““夫情义者,至贱亦至贵也。故遇重情之士,则以情义相交;逢逐利之徒,则以利害相商。’这道理是晚辈大兄当年亲自言语,如今看来、他做成了,他这徒弟也做成了。”
黑履道人话音方落,便见得蒋青已经自海面踏水过来,朝着二人行礼拜下。
依着叔侄间这层亲近关系,他自不消与黑履道人做那些客套言语,单朝着长肖副使恭声言道:“多谢前辈容晚辈见得三位剑道宗师齐镇龙剑的场景,晚辈却是所获颇丰。”
长肖副使仍不死心,轻声笑道:“言重了,你是黑履师侄,那便是自家人,不过行一方便,哪里需得这般客气?不过,难得来此一趟,不多与你师叔亲近些?如今之世,独你师叔与松阳子能称剑道方家,其余之人,便是慧远与静平,都是难能相比。我澜梦宫中又不缺你一份资粮。一应用度,照比宫中其余真人、妖尉便是。不然离了此间,你可难寻这等适宜修行之地了。”“多谢前辈为晚辈费心,大师兄符信已至,要晚辈赶赴金州拜望天勤老祖,却是不好久留。”蒋三爷言语时候语气淡淡,真寻不出来半分违心之象。“你那掌门师兄也是,这不是坏你前程.”
长肖副使话音未落,便就听得蒋青语气冰冷、径直言道:“晚辈大师兄自有考量,”
或是许久未亲自招揽人物,长肖副使的手段颇为生硬。只是若依着他所想,即便再是生硬,却也没得遭人拒绝的道理。不见当年九真真人自诩逍遥散仙、大卫散修之首,最后不也是长肖副使稍做拉拢,便乖顺地入了澜梦宫中当差?是以长肖副使倏然遭了蒋三爷这么一呛,却令得前者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黑履道人还能在旁转圜,他只发轻笑,将蒋青召来身前言语一阵:“守在旁人身边,哪里能练出来本事?走是对的,路上且小心些。只是有一点需得记着,慧远那厮明剑金刚已成,按说不该再对你们师兄弟心存歹意,但世间哪里会有绝对之事。此去京畿之地如是见得了原佛宗人马,多加小心。”
晓得自家师叔向来寡言,能得他这般仔细叮嘱的事情,蒋三爷自是不会轻视,当下便又恭声应了,又唤来尤诚安近了身前,与黑履道人、长肖副使一一大礼拜过,这便要走。
“且慢,”终于缓过来的长肖副使出声留人,蒋青心头诧异才生,便见得前者指尖生出来两点灵光、分别落在尤诚安与通明剑猿身上。“你家真人来外海得了好处,却不好教你们两个晚辈白跑一趟。往后好生修行、便算报我。”两小先觉惊奇、再生惊喜,眼神才往蒋青身上挪去,后者便已经代为致谢、替他们收好。
过后再无多余动作,擡手轻拂,飞剑便就载着二人一妖入了太虚、往大卫京畿行去。
剑光不久便就消逝在二人眼前,黑履道人朝着长肖副使转身轻笑:“前辈不消如此,青哥儿不过是于待人接物上头差了些,可没有与前辈置气的意思。”后者同样笑声言道:“待人接物上头,你黑履道人也未强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