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之后,郑朱曦又安静了下去,未再诉说什么。
她双手撑在屋檐上,身体略微前倾,痴痴望着那轮近圆之月。
丁松言亦未询问,只是遥望着天际,眸子倒映出了清辉。
夜深,人静,唯有明月相共。
不知过了多久,郑朱曦突然收回视线。
她扫了丁松言一眼,眸光逐渐变得清澈。
“咳。”郑朱曦清了下喉咙,“师弟,夜已深,我得回房了。”
说着,她右手用力,身体轻飘飘飞出,落到了庭院之中。
她看都没看跟着跃下的丁松言,擡脚便往东厢房而去。
“师姐。”丁松言故意语重心长地说道,“日后少喝点酒。”
刷地一下,郑朱曦回过身来,微擡下巴道:
“我是因师弟你在,才喝得多了点,这是相信你!”
皎月清辉洒在她脸庞上,照出了明暗,也照出了薄红。
“万一,我不是正人君子呢?”丁松言笑着反问了一句。
郑朱曦梗着脖子道:
“反正你也不是我对手!”
“假如我能赢你呢?”丁松言用揶揄的口吻笑道。
“那我就不会喝那么多!”郑朱曦哼了一声,腰背挺直地转过身去,姿态舒缓地走向东厢房。
眼见东厢房在望,她脚步不自觉变快,越来越快。
她蹿入房中,关上木门,啪地落下了门闩。
丁松言一直注视着师姐的背影,直至它被房门遮挡,才笑着摇了下头,回房用粗使婆子预备好的热水简单清理了自己,上床就寝。
翌日,他起床来到饭厅时,粗使婆子王婶已在那里等候。
“二爷,郑女侠早早醒来,洗漱更衣后,便说到县衙有事,匆匆而去,连饭食都未用。”王婶将情况告知了丁松言。
这是面子上过不去,一时不想见我啊……丁松言笑着点头道:
“无妨。”
那么大一个人,还用担心她饿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