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深情,像沉寂多年的火山在眼底复苏,滚烫,专注。
以及孤注一掷的悲伤。
顾言之感觉心脏剧烈地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有些慌乱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上,又去摸打火机。
可是夜风似乎也在与他作对,带着寒意,一阵阵地吹过。
他按了几下打火机,幽橙的火苗刚窜起,就被风吹灭,再按,再灭。
就在这时,沈明月上前一步,站到了他面前的迎风处。
微微侧身,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那恼人的夜风。
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为他圈出了一小片无风的,可以点燃火焰的区域。
发丝被风吹起,拂过她白净的侧脸。
顾言之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忽然觉得,嘴里那支尚未点燃的烟,变得索然无味。
沈明月看了一眼。
他现在用的不是她之前顺走的都彭那种奢侈品打火机,而是一个塑料打火机,街边小店一块钱一个的那种。
怪不得打不了火。
顾言之收回烟与打火机,伸出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语调很轻很轻。
“沈明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