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难说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地方,但是多少也存了些卷恋之情。
心念方落,虚空之中忽有一缕金光穿透层云,不携风雷、不惊雾岚,悄然落至他身前,化作一枚温润如玉的传音符信。“康大宝那来的?”
尕达禅师略觉意外,眸中禅光微动,垂眸擡手,指尖轻触符信,内里字句顺势入心,字字清晰。重明掌门已有些日子未有召他说话了,他原本松弛寂定的神态瞬时敛了几分闲散,眉宇间生出一抹郑重认真之色。但见得尕达禅师徐徐收了手头念珠,擡手轻拂月白僧袍袍角,暗金莲纹随动作浅浅流转,起身时候裹起一缕烟霞,行路时候踏碎山间薄雾,径直往镇元大殿行一路云光浅浅,山风清寂,转瞬便至殿外。
镇元大殿庄严肃阔,檐角悬铃不动,殿内灵息沉凝充沛,迥异平日。尕达禅师擡步入殿,目光一扫,心头微生诧异。往日殿中议事,或是掌门独临主位,或是诸长老齐聚参议,今日殿内却清净得很,只设一桌两席,康大宝与萧婉儿并肩并坐于殿中案前,一主一侍,神色沉静安然,显然是早早等候于此,并无旁人值守。
两位掌门同时齐聚大殿,专候他一人前来,这般阵仗,倒是有些难得。
尕达敛去眼底讶色,不上前探问,亦不故作揣测,只稳步入内,依佛门礼数垂首合掌,身形端肃,气质清穆绝尘。康大宝见他到来,神色稍缓,率先开口温然寒暄:“道友久居庵中清修,日日伴梵音松露,潜心悟道,倒是我唐突,贸然传符,扰了你半日静功。”尕达眉目平和,声线清寂温润,从容回礼作答:“掌门言重。蒙重明宗容我安居修行,已是莫大机缘。宗门有事相召,乃是分内之责,何谈惊扰二字。”“不知禅师近来可有闲暇?”
“可是掌门有要事嘱托?!”
“如是禅师有暇,不知可否往黎山妖国去一趟,替某做笔买卖。”
“买卖?黎山妖国?”尕达禅师略觉意外,“却不晓得是什么买卖,小僧不怎么精通货殖之事,莫耽误了掌门要事。”“无妨,都已与客人言好了,”康大掌门倏然一笑,“道友放心,也不是去妖国内地,安全得很。”“哦,不晓得是哪里?!”
“山北道外,入了里头便就见到人了,将此物交予他使可。”
“谁?”
“银星洞那人奸,彭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