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众人都没有看清。
鲜血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撒开,房东还在思考这俩人是谁,离家出走的女孩护在男友身侧,几名黑帮成员只来听见玻璃碎开的巨响,纷纷扬扬的碎屑在阳光下像下了场晶莹剔透的雨,盖在那人血肉喷涌的残躯上。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可怖的一片。血液、肉碎、混着骨渣一起溅射在马路上,鲜红色在半边身体的缺口处犹如喷泉一般往外冒着,把众人神经淹法透气。
“唔,好恶心.....”雨宫宁宁没了玩梗的心情,一脸不适。
“还活着,我是讲礼貌的外地帮派。”
奎恩无聊地看向被吓傻的几名黑帮,“愣着做什么?记近心端止血。”
他们像惊恐的鸡一样跑掉,经过奎恩与雨宫宁宁时恨不着墙走,连脚步声都不敢多发出来。奎恩没有和这帮人计较的兴致,至于黑帮报复什么的,更是连思考一下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超凡者对世俗的疏离感同样影响着他,随着序列提升,这种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异类自觉便是失控的一大诱因。
好在听到宁宁的话语时,窗外阳光的温度又变明而温暖。
“带十五岁女孩约会,看这些东西会不会太重口了?下手太重了吧….”
“那时只是带大小姐解解闷,再说了,也是会留手的好不好。她看到的死人时注意力一般会被析出的超凡特性吸引,觉酷哇酷,还有我霸气收刀的英姿....”
奎恩心安理
“都入黑道这行了,总点觉悟吧。黑帮的寿命很短哦,新人一茬又一茬像韭菜似的,想长久干下去只有像黄金之风那样,不打算做黑帮才行....啊,你还在这。”
奎恩见房东老头不断发抖,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把九金镑再次递过去,“给,房租。不交租可不行,我那城中村要是晚半天交租,房东要把我的被子都丢出门....”
这小老头的面相有股吝啬到骨子里的刻薄感,就算被吓能动弹,眼前之人强如怪物,可在金钱的诱惑下,竟愣是伸手把房租收了回来。
就是打开钱包入袋为安时,小老头有些疑惑,欸,钱包怎么这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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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不列颠的P又增加了。
让老头也一并滚蛋后,奎恩不知从哪再次摸出一模一样的七枚金镑与一把零钱,蹲下来递给被打痕累累的男人。
“去买新工具吧,纹错。”奎恩很满意手心的‘独爱小宁’,“有活大伙才在你这多消费嘛。”
这对年龄差距有些大的情侣大气不敢喘,先前帮他纹身时,管针刺不进皮肤就已经初见端倪,谁能想到这是一巴掌能把人打成分子料理的狠角色,有点破坏老百姓世界观了。
“这是你爸妈给的。”雨宫宁宁对女孩说,“要好好珍惜。”
女孩猛地一愣,“我爸...妈?”
“好像房都卖了,不清楚他们。”她又看向一旁的画家,“泡萝莉就要负起责任来啊,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算什么,连套都买不起吧,还追求个屁艺术。”
“要想办法娶她哦,这是不变成混蛋的唯一办法。”
奎恩看着雨宫宁宁,她像个啥都懂的大人一样对别人指手画脚。
“我.....”
在画廊当了十几年学徒,自以为天赋了男人握着洗到发白的衣袖,这是女友帮她洗的,在她住过来后卫生便整洁了起来。
很旧却很干净的衣服,井井有条的小店....现在却被人踩是灰,他像个落汤鸡一样。神兵天降的黑发美女盛气逼人,他却看着一旁的无所事事的男人,眼中升起浓浓的羡慕。
虽然不知为什么是黑发黑眸,但这大抵是个罗恩人,他穿着一套体面的深色三件式西装,颜色介于深蓝和旧唱片般的黑色之间。白衬衫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薄胸肌,马甲扣整
他的气质简直汇聚了所有罗恩人刻板印象,会让人想到挑剔的美食评论家、一支常胜马队的老板、天天用高雅贵族口音渲染帝国威胁的老议员,或某位奥术师的法律顾问,总之他看起来与女人无比般配。
这个人只是站在这里,一片狼藉的店铺就显天便能重新开业一样,午后的阳光在他肩膀轮廓上一片从容,这样的人才适合追求艺术吧?
.....就是‘独爱小宁’确实有点土。
被女友扶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对二人深深鞠躬。
“我会的。我会努力成为您爱人这样的男人。”
小魔女满意地点头,起码有眼力见。
听到这话,明明是很艰难的时刻,一旁的女孩却泪眼汪汪的。
“学我吗?”奎恩啼笑皆非的问,那你可真是学对人了。
“嗯,您很....男人。”
“那是因为我穿着昂贵的衣服,然后力气比较大。”
“我该怎么做才能和您一样?”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能不能学点正能量....”奎恩重新打量他,高高瘦瘦的,还真有点像那个刚当家教的农村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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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把背挺起来吧,你内八和驼背很严重啊。站着、走路的时候,想象屁股夹着一枚金镑,背就会自然挺直了,所谓成熟自信和男子气概就是这种东西,屁股夹金镑的男人可没人敢欺负....”
雨宫宁宁则看着那名女孩,她也不知道这对有点精神小伙气质的情侣能否走到最后,但她起码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