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砧板上的灵农,不久之前还是车上的乘客,转眼便成了刀俎上的鱼肉,瞳孔悚然。
一只只厚重的剁骨大刀,高高扬起,转瞬落下。
可与此同时,譬如金光破空,血色炼狱之中,凭空闪过刺眼的金芒。
继而一道道金刃,破空而出,速度奇快,后发而先至。
于剁骨大刀落下之前,直接削断了这些凶残屠户的手臂。
这些屠户手臂坚如钢铁,但这金刃术,却极其锋利,削铁如泥。
不一会儿,鲜血喷洒,屠户的肢体,落了一地。
众人骇然。
满身肉瘤的屠户头领见状,瞬间大怒,“谁人用的金刃术?”
话音未落,他深褐色,倒三角的肉眼,猛然一缩,看向了屠宰场的正中。
此时满是血腥的屠宰场中,浮现了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这身影在一群屠户壮汉之中,显得瘦削且单薄,没一点存在感,却又透着几分诡异。
没人知道,这身影是何时存在,又是何时出现的。
屠户头领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胁,瞬间掏出两柄半人高,血肉淋漓的锯齿大刀,向这黑色的身影劈砍而去。
周遭的屠户,尚存战力的,也都纷纷持厚背大砍刀,或是尖利的剔骨刀,满目狰狞,向场间身形单薄的黑袍修士杀去。
可这黑袍修士,身如鬼魅,步踏因果。
乱刀如影,血刃纷飞,根本沾不到他半点,连他的衣服,都不曾划破。
与之相反,这黑袍修士伸出白皙的手指,凌空频点,便有凌厉的金刃,破空斩出。
一条条胳膊,一只只腿,全被凌空斩断。
鲜血如雨,喷洒满地。满地断胳膊断腿的屠户都在哀嚎。
很快场地之间,便被金刃术清空了。
唯有那屠户头领,还在挥舞两柄锯齿大刀,向黑袍身影砍杀不止。
他是金丹初期修为,炼体修士,满身肉瘤,像是穿了一层“血肉铠甲”。
金刃术割破了他的皮肉,也伤不到他的内里。
而满堂同伙的残肢和血雨,也激发了他的凶性。
两柄狰狞锯齿大刀,被他挥得宛如狂风,掀起了骇人的血腥狂潮,血水,腐肉四溅。
与此同时,他面色狰狞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只会这点金刃术么?今日我必斩下你的狗头!”
那黑色身影,闻言微怔,随即舍了不太纯熟的金刃术,指尖再点时,便有深红的火焰凝结成球。
这火球炽热无比,颜色深得发黑,间杂丝丝煞气,蕴藏其中。
明明是烈火,又让人隐隐发寒。
屠户头领面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深红的火球,已经飞到了他的脸上。
他躲闪不及,只能用双臂去挡,下一瞬,便觉自己用双臂,挡下了一枚小陨石。
爆炸的威能,震得他骨骼发颤。
待余波散去,他擡眼一望,便见自己的手臂,已经焦黑一片。
那满是肉瘤的“铠甲”,直接被火球灼穿了,血肉焦糊。
更可怕的是,一丝丝黑色的,不知名的煞气,顺着他的经脉,在往他的心肺里钻。
屠户头领顿时亡魂大冒:
“这他奶奶的……是哪门哪派的火球术?”
正道没这么邪,邪道没这么正。
而下一瞬,更多的火球术,扑面而来,一发接着一发,根本不给屠户头领反应或是反击的余地。
火球爆炸的威能,凝练的火力,阴冷的煞气,绵延不断的灵力,还有纯熟无比的手法,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屠户头领就沐浴在火焰之中,浑身焦黑,灼痛不堪。
“不好,撞见硬点子了……”
意识到来人凶险,屠户头领不敢再耽搁,当即收起两柄锯齿大刀,取出一副披风,裹在血肉焦炭般的身躯上,转身便飞奔而逃。
一直逃到门口,屠户头领这才惊觉,这诡异的黑袍修士,并未追杀自己。
阴冷的煞气,在往他的心脉里钻。
他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清为何。
但劫后余生,总是好事,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扩大,火球术的灼痛仍在蔓延。
屠户头领没空再去想其他,裹紧保命的披风,化作一团黑风,向远处遁去了。
头领逃了,屠宰场内的其他屠户,更如树倒猢狲散。
他们无不缺胳膊断腿,但也不曾被取了性命。
知道遇到了狠人,纷纷或是跪着,或是趴着,一脸惊恐,拚命逃离那道穿着黑袍的身影。
过了片刻,屠宰场内,渐渐空荡了起来。
惊魂甫定的灵农们,这才颤抖着身子,缓缓从血泞的砧板上爬下来,向着那道黑袍身影跪拜,高呼:
“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多谢高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