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个目的,却是要劳烦真君,帮我李家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我李氏上下感激不尽。”
道士听言有些意外,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道,
“李楼主尽管说来,镇涛楼对神州大陆久有恩泽,凡是贫道能帮得上的,绝无推辞。”
“好!”
李宗元拍掌叫好,神情振奋,便说,
“那等真君吃好喝好,我带真君去一个地方。”
程心瞻被李宗元说的有些好奇了,连道,
“吃喝不着急,不如楼主先带我过去,说实话,贫道也有些好奇,有什么是贫道能帮上镇涛楼忙的。”
“这……也好,来,真君,请。”
李宗元显然也是有些急切,没推辞,当即离席带路。
于是,两人停杯放筷,离了正堂,继续往宅邸深处走,历经几番回廊转折,最后是来到了后庭西苑。等进到苑墙之内,道士才发现,这里地方非常大,有兵库,甲库,兽场,武场,瞭台,箭楼,看着完全不像是在一个宅邸里,更像是一片郊外的校场。
道士一路看的啧啧称奇,最后在李宗元的带领下是来到了一座位于西苑正中央的白色石塔之下。
这是一座八面塔,棱角分明,高有八层,一到七层都不设门窗,宛如实心一般,唯有第八层是八面开窗,只是窗户现在是关着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过,即便这石塔有着重重禁制防护,但道士此刻站在塔外,依旧能感应到其中蕴藏着极为强烈的锋锐之气。
塔门上没有挂匾,从而也就不知道这塔叫什么名字。
这时,便见领路的李宗元祭出一物,拿在手里,是一个铁铸的令牌,外形做玄鸟收翅状,上面有一个【镇】字,字形古拙,与此间宅邸大门顶上的【李府】二字同类。
李宗元把令牌轻轻一抛,令牌飞起,贴到石门上。
“轰隆隆——”
石门洞开,往两边横移,在地上摩擦,动静不小。
“请。”
李宗元收了令牌,带着道士往里走。
塔里十分亮堂,虽说只顶层开了窗,但里面应该是刻有法禁,或是在墙上抹了东西,各处石壁都在发着明亮的光,把塔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层很空旷,没放置什么东西,倒是八面石墙上都各自雕刻有一副粗犷写意的壁画,道士一眼扫过去,便认出来是燧人取火、神农尝草、伏羲演卦、黄帝铸鼎、白帝制衡等等画面。
这是歌颂三皇五帝功德的壁画。
道士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一幅幅看去,一边看,一边转身,直到完全转过身来,看向石塔门户所在的这面墙。
便在这时,程真君忽然身躯一震,两眼发直望着石墙。
在这面墙上,刻着的是青帝定历的图案,虽然雕工高湛,但与其他七面比起来,并无什么稀奇之处。此时,真正叫道士失神的,是挂在石塔内壁上、位于塔门之上的一块巨大铜制牌匾。在那匾上有三个铁画银钩的古文大字,是为:
「陈塘关」!
“李楼主,你方才说尊祖是武将出身,冒昧一问,却不知是哪一朝的武将?何等官衔?”
道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牌匾,只感觉浑身酥麻,如遭雷殛,心中涌起万千思绪,宛若惊涛拍岸。此时,他口舌发干,涩声发问。
镇涛楼主李宗元此时也循着道士的目光去看那块匾,眸光闪动,神情也是极为复杂,难以描述这位李楼主现在是个什么心境。他的声音很轻,只答,
“大商朝,官居陈塘总兵,兼领东海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