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程心瞻有些意外,因为相传这个镇涛楼李家超然世外,常年泛波海上,与陆上修家少有牵连,便是与白玉京其余城楼往来都少,如今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过去?
“不知李楼主是有何事相商?”
道士又多问了一句。
不过,与此同时,一边保元真人却是面色微动,当下就给道士传了一道心声,
“真君,我听说,两千年前,萨祖荡平海乱时,也曾被镇涛楼请过,另外,我家许祖,当年来海上时也去过镇涛楼,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回真君,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家父不曾说,不过,家父准备了酒宴,说是要跟真君长谈。”
李梦寅笑着回。
道士闻言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陆上豫章方向。在出海之前,他与纪和合有过商量,如果龙虎山动静太大,压制不住,那纪和合可以构建虚空之门,自己这边挪移过去,随时能到。但迄今为止,纪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那局面应该就是可控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道士还是传音过去问了一问,
“老祖,你那边怎么样?”
此时此刻,纪和合正以葫芦罡气连断三仙头颅,战正酣时,分神快速回了一句,
“我这尚好,你管好你那边。”
纪老祖语速很快,拒绝之意也很明显,俨然是不想让道士分心,此刻他应该以为程心瞻与妖龙还正在交手中。
道士听出来纪老祖中气十足,遂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便收回目光看向李梦寅,笑答,
“那贫道就叨扰了。”
“真君,那您去赴宴,我要赶回山中,与妖龙拼斗法力有不少折损,加之常年外镇,是该回宗闭关一些时日了。”
保元真人紧跟这般说。他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人,李楼主既然只邀请了真君,要是自己随同跟着去的话就惹人讨厌了。
道士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应下。
李梦寅和王不言都是知礼的,待保元真人提出离开后,也都出声来同请,等到真人再拒,两人也就不说什么了,执礼告辞。
目送保元真人离开后,由李梦寅和王不言领路,三人便往东海方向疾飞,同时也在向上高飞。大约是在星罗海的位置,在高度上则是快到第一重天了,在稀薄的流云之上,但离第二重天的罡风层又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停着一座巨楼。
说是楼,但也只是取了这么个名,实际上是一方大城,跟还珠楼一样,高达数百丈,宽广上百里,跟一座浮空仙山也没什么区别。
三人径直往城内飞去,最后是落在了大城中央的一处阔气宅院前。大院正门上的「李府」二字牌匾清晰可见,字迹繁复古拙,在当今世下已经很少见了,但对字形有深入考据的程心瞻认得,这是甲契文。上一次他见到这种文字,还是在孔雀城钱家,观摩五色神光载体古城砖的时候。
此刻,在正门前,已经站有一人在等候了。
这人身形魁梧,气度不凡,看着是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黑底赤纹的锦袍,头戴一顶白铁冠,剑眉星目,蓄有短须,往那一站,自有一番渊渟岳峙的气度,如果要打个比方,倒像是一个塞王。
不消说,这位定然就是镇涛楼主李宗元了。
“真君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道士才落地,李宗元便开口了,同时拱手抱拳行礼,把式不道不禅,武夫气十足。
程心瞻则是抬手掐印,行了一个道家礼仪,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