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点要握不住他的手了,他的手仿佛变成了一块已经在融化的寒冰,融化的部分就化成了水,而我就算再努力,又怎能留住流水呢?
可是他明明献祭的是魂魄,为何连身体也……
“祈安,快,趁着我还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我含着眼泪哽咽着念咒,脚下的土地重新开始翻涌。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或许是因为有陆观山在我身边,某种看不见的封印被解开了,原本硬沉的泥土这次却像水流一样层层掀开,很快就露出了底下埋着的东西。
那竟然是另一座像?
这座像身上蒙着层红色的裹布,我看不到布下的样子,却能感知到祂传递给我的信息。
和太岁公的神像不同,这座像身上没有任何阴邪的气息,反而散发出一种十分澄净神圣的磁场。
太岁公的玉像尚未被毁去时,我第一次念咒的时候,地下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回应了我的咒语,也帮我牵制住了祂。
当时那股力量应该就是来源于这座像,它们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看向陆观山,他望着被红布裹住的像,已经变半透明的脸上流露出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祈安,揭开祂吧。”
他轻声道,“这就是苏家人真正守护着的秘密,也是你外婆让你找到的东西。”
我看着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前世记忆,还不是全部?
前世的时候我就姓苏,但当时的苏氏还不是现在这个世代半隐居在偏远乡村以通阴看事为生的苏家,那时候的老槐村也不叫老槐村,这里是槐荫城的一片地界,苏氏作为城内最尊贵的名门望族,宅邸便建在此地。
而且还有一个很怪的地方,古代重视辈分孝道,可苏氏上下的所有人却都隐隐以前世的我为尊,就连家主和祖母对我都退让三分,就好像我不只是这户人家嫡出的女儿,而是什么更尊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