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迩笑道,“在你眼里,他原来是这么高尚的人吗?你还真是被他骗不轻。但就算你不信我说的话,现在这把刀也就在我手里,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我咬牙沉默,又听他道:
“你不是爱着那个赝品吗?看在我们曾是夫妻的份上,我可以为了你放过他。祈安,只要你接下来乖乖地别反抗,让我不要费太大力气就能取出你的三魂七魄,我就答应你,待到事成之后再也不去找他的麻烦。”
“到时太岁公的化身被毁,鬼母的肉身伏诛,岜山的圣器回归岜山,整个村子和县城的人都会救,你爱的男人也能平安去过他的后半生。牺牲你一个人换所有人安宁,你还不愿意吗?”
闻言,我缓缓闭上了眼。
他说的可真好听,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换所有人安宁。
我并不是什么有无私大爱的人,我就是个生在老槐村,长在老槐村的村姑。
活在世上短短二十多年,我连县里都没去过几次,都没见过天下也没见过几个人,又怎会惦记着什么天下苍生?
可现在忽然之间就把我放在天秤的一边,告诉我只要我不献祭,会有许多人因我而死,我心里一下子就很乱。
要说我完全不在意这些人命,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里面有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有人愚昧又或许有人很聪明,如果因为我让他们一下子全死了,这听着像是造了天大的孽,而我又恰好也没有那么执着于活着。
尤其在我唯一的爱人也在其中的时候。
其实对我来说,天秤的另一端根本就不需要有很多人,只要有陆观山一人站在那上面就够了。
只要是他站在那里,用他那双隐在镜片后的凤眼安静地看着我。
而且我本来就逃不掉的,陆迩是地仙化成的聻,连鬼母和太岁公都要畏惧他三分,我的符咒法印根本打不到他,他从我的前世找到了今生,就算我不自愿献祭,他也不会放过我。
到时只不过是像他说的那样,他要因为我的反抗多费点力气,而我一旦反抗,他就也不会放过陆观山了。
这么看的话,我该怎么选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