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寒一瞥!”
长刀劈下,一道银白色的刀罡从刀身上涌出,刀罡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形成一道长达数丈的冰墙。
刀罡与飓风碰撞。
“轰!!!”
巨响炸裂,冰晶四溅,飓风被刀罡从中间劈开,向两侧分流,那些被劈开的风并没有消散,而是从两侧绕过,继续朝黄忠扑来。
黄忠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想到,吕子乔对风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他脚步移动,身形在风中穿梭,长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寒冰之力,将那些扑来的风刃一一斩碎,冰晶在空气中飞舞,如同漫天飘落的雪花。
吕子乔的攻势绵绵不绝。
他悬浮在半空中,方天画戟不断挥动,每一次挥动都会有一道新的风刃从戟刃上涌出,朝黄忠斩去。
那些风刃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重如千钧,有的锋利到足以切金断玉。
黄忠在风刃的海洋中挣扎。
他的刀法精妙,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将那些风刃一一击碎,但风刃的数量太多了,多到他的刀根本来不及全部挡住,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黄忠的呼吸开始变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刀依旧稳如泰山。
两人在平原上交手,刀光戟影交织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风在咆哮,冰在飞舞,地面被两人的气劲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五十招。
一百招。
黄忠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是他的刀法不如吕子乔精妙,而是吕子乔对风的掌控太过霸道。
整片战场都成了他的领域,每一缕风都是他的眼睛,每一丝气流都是他的手臂,黄忠的每一次移动,都会被风提前感知;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风提前预判。
黄忠的寒冰之力,虽然能够暂时冻结那些扑来的风刃,但风是无形无质、无处不在的,他无法将所有的狂风都冻结。
更可怕的是,吕子乔与天地之间的共鸣越来越深。
整片天地的风都在响应他的召唤,朝他汇聚,为他所用。
吕子乔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黄忠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
吕子乔突然收戟。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忠,那张被银白色头盔遮去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无数回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天地间回荡。
“黄将军。”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嬉笑,只有一种近乎认真的严肃。
“用弓吧。”
黄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吕子乔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不然接下来这一戟,你接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气息骤然一变。
之前那种与天地共鸣、与风共舞的意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霸道的,猎风于掌中的气势。
他的双手握紧方天画戟,将戟高举过头,戟刃直指天空,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风都静止了。
那些原本在他身周盘旋、呼啸、舞蹈的风,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运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暂停键。
风开始暴动!
天地之间的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在他身周盘旋、翻涌、压缩,形成一道旋转的、直通天际的龙卷。
龙卷之中,吕子乔的身影变模糊,只有那双淡青色的眼睛,如同两颗星辰,在风中闪耀。
他的声音不再是带着回声的飘渺之音,而是一道如同惊雷般的暴喝:
“狂飙落九天!横扫天地清!”
方天画戟猛然劈下!
一道青色的戟光从戟刃上咆哮而出,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墨绿色的风龙,朝黄忠咆哮而去!
风龙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石块卷入风中,化作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刺耳的尖啸,那是风在撕裂一切时发出的怒吼!
这一戟,足以开山裂石、断江分海。
黄忠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一戟中蕴含的力量,不是他能用长刀接下的。
没有任何犹豫。
长刀入鞘,右手一翻,背后的长弓已经握在手中,弓身金黄,弓臂中央镶嵌着璀璨的太阳纹章,弓弦仿佛由阳光编织而成。
逐日之弓!
黄忠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弓弦在指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被一点点拉开。弓身在巨大的拉力下微微弯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弦。
就在弓弦拉满的瞬间——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一座特殊的建筑突然亮了。
日之塔!
那是刘莽在某次“祥瑞”中获的特殊建筑。
那是一座高约百丈的巨型建筑,通体由洁白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身呈八角形,每一面都雕刻着不同的图腾,太阳、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草木、人形。
自刘莽登基以来,这座塔就一直在吸收太阳的力量,将太阳辐射转化为温和的、可供人体吸收的生命能量。
那些能量储存在塔底的巨大水晶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使用过。
直到今天。
日之塔底部的巨大水晶骤然亮起,金光从水晶中涌出,沿着塔身的符文向上攀升。
当那道金色浪潮涌到塔顶时,无数细密的符文从塔身表面浮现,日之塔骤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直入云霄,穿透云层,射入太空,光柱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和炽烈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