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草民日前在深山之中偶遇此三匹神骏，见其通体漆黑，四蹄生火，奔跑如飞，认定非寻常马匹，特此进献陛下。”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与刘莽对视了一瞬继续说道：“此乃天赐祥瑞，当为陛下所有。”
刘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赐祥瑞？”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朕登基以来，天赐的祥瑞已经不少了。”
他走下台阶，来到那三匹龙马面前，龙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再刨地，也不再嘶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刘莽打量。
刘莽伸出手，轻轻抚摸其中一匹龙马的额头，那龙马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近乎臣服的顺从。
“好马。”刘莽收回手，转身看向萧九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萧丙一。”
“萧丙一……”刘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名字不错，来人，赏。”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高声宣读了赏赐的清单：黄金百两，锦缎十匹，良田百亩，宅院一座。
萧九命叩首谢恩，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谢陛下赏赐！”
刘莽摆了摆手，转身朝太和殿走去，走到台阶上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九命一眼。
“三日后，朕在宫中设宴，你也来吧。”
萧九命微微一怔，随即再次叩首：“草民领旨。”
刘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入太和殿，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很快，广场上只剩下萧九命和那三匹龙马。
他站起身，看着太和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萧九命收回目光，牵着龙马，跟着引路的太监朝宫外走去。
…………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
楚轩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中央，阿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尊雕塑。
祭坛由本世界的青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它们在石面上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无数人在低声交谈，又如同无数枚铜钱在轻轻碰撞。
祭坛周围，数十个金属装置正在无声地运转。
那些装置外形各异，有的像罗盘，有的像日晷，有的像浑天仪，但无一例外，它们的表面都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从本世界的“交易”概念中提取的能量。
楚轩闭着眼，感受着那些装置传来的数据流。
一天时间，他已经利用遍布全球的机械造物，用本世界的物质手搓出了数千件商品。
丝绸、瓷器、茶叶、药材、书籍、农具、兵器、珠宝，每一件商品都是精品，每一件商品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包装，能够完美地融入这个时代的商业体系。
这些商品通过他建立的隐秘渠道，在各大城市快速流通，换取这个世界的货币、物资以及最重要的“交易”概念。
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对“交易”这个概念的强化。
每一次流通，都是一次对“资本”这个规则的积累。
此刻，祭坛上已经凝聚了足够的“交易”概念，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祭坛中央那团拳头大小的光球之中。
光球的表面不断变幻着色彩，有时金黄如金，有时银白如银，有时漆黑如墨，每一次变幻，都会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规则碎片从光球中析出，融入祭坛的符文阵列。
楚轩睁开眼。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卡牌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牌面上，一个巨大的天平正在缓缓倾斜，天平的一端堆满了金银珠宝，另一端则空无一物，而在天平的周围，无数细密的锁链正在蔓延，如同活物般缠绕着那些金银珠宝，将它们牢牢锁住。
陷阱卡·捆绑交易。
这张卡牌的效果非常简单：在与对方完成某一项交易后，形成因果上的绑定，指定某个物品让对方获，而获这个物品的过程和认知会被自适应合理化。
楚轩将卡牌轻轻一抛，让它悬浮在祭坛上方。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座微缩的城池虚影，城墙、街道、建筑一应俱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穿梭。
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系统核心，融合了城姬核心、建城令、以及他从多个世界中收集的技术碎片。
利用这个特殊核心伪装成一个“金手指系统”，绑定一个宿主，然后通过一系列任务和奖励，引导宿主按照某种预设的路径发展。
楚轩将系统核心也抛向空中，让它与那张陷阱卡牌并排悬浮。
然后，他抬起双手，开始催动祭坛上的符文阵列。
祭坛上的符文同时亮起，那些流转的文字开始加速跳动，发出越来越密集的嗡鸣声，祭坛周围那些金属装置也开始运转，投射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汇聚到祭坛中央。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法阵的核心，是那张陷阱卡牌和那枚系统核心。
楚轩闭上眼，开始吟唱。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每一个音节都精准而清晰。
那些音节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全新的、由他创造的“契约之语”，每一个音节都对应着一条交易规则，每一个词都对应着一个因果链条。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祭坛中央的陷阱卡牌猛地炸开！
无数细密的金色锁链从炸裂的卡牌中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舞动、交织、缠绕，那些锁链的一端连接着祭坛上凝聚的“交易”概念，另一端则没入虚空，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那个方向，是洛阳城的方向。
楚轩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枚悬浮在法阵中央的系统核心上。
那些金色锁链开始缠绕系统核心，一圈、两圈、三圈，将核心牢牢包裹，当最后一圈锁链缠绕完成时，系统核心猛地一颤，表面的光芒开始急速变幻。
金色、银色、暗金色、金红色……
最终，光芒定格在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暗金色上。
与此同时，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裂。那颤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然后……
“啵。”
一声轻响。
如同气泡破裂，如同琴弦崩断。
那枚被金色锁链缠绕的系统核心，从法阵中央消失了。
没有轨迹，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楚轩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面无表情。
阿诺依旧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尊雕塑。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逐渐暗淡，那些金属装置也停止了运转，山谷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楚轩推了推眼镜。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第一阶段，完成。”
他轻声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阿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身后，那座临时搭建的祭坛开始自行崩解，石块化为齑粉，符文消散在空气中，那些金属装置也化作最原始的零件，散落一地。
当最后一块石头化为粉末时，山谷里已经看不出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
…………
此时楚轩已经走出了山谷。
他抬起头，看向洛阳城的方向。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游戏才刚开始。”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带着阿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