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的气息……”伊莫顿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砂纸摩擦,“如此混乱和驳杂,居然还有人能容纳这么多不同神祇的力量而不崩溃?如果是在我还活着的那个时代,埃及众神会直接下达神谕,命令所有祭司联手将你剿灭,连灵魂都要投入圣甲虫之腹,永世不超生。”
湿婆·甘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疯狂与讥讽的笑容:“神?神也并不是永恒不朽的。你看看我身上,有多少种神的气息和信仰?东方的佛、菩萨、罗汉,西方的天使、恶魔,甚至是一些早已被遗忘的不可名状,我不是仍旧活好好的吗?”
他收敛笑容,神情变严肃:“伊莫顿,我们可以帮助你恢复完整的身体,甚至可以联手复活安苏娜。”
伊莫顿幽绿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条件。”
“十灾的一部分诅咒力量,以及埃及地脉能量的调用权。”湿婆·甘天干脆利落,“我们需要借助十灾引发的混乱与死亡来启动一个仪式,也需要地脉能量作为仪式的根基。”
伊莫顿沉默了。他干瘪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中的祭司权杖,哪怕如今已经破败不堪,但依旧蕴含着强大的死亡魔力。
“十灾的力量并非完全受我控制。”伊莫顿缓缓道,“那是诸神的诅咒力量,我只是引动者而非主宰者。我只能保证,在十灾降临期间,将其中三灾里的蝗灾、黑暗之灾、长子之灾的部分诅咒本源引导给你们。至于地脉能量。可以,但必须在复活安苏娜之后。”
“你的复苏,我们会全力配合。”湿婆·甘天点头,“但安苏娜的内脏圣瓶,必须等我们完成前面的条件之后才能交给你。这是底线。”
伊莫顿眼中幽火大盛,恐怖的死亡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
印洲队众人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但湿婆·甘天半步不退,周身血佛之力同样升腾,与死亡威压分庭抗礼。
僵持了大约十秒,伊莫顿突然收敛威压,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可以。但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签订契约,以灵魂起誓。任何违背者,灵魂将永受圣甲虫噬咬之苦。”
说着,他抬起双手,开始念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古埃及咒文。双手在身前快速变化,结出一个又一个充满异域风格的法印。
最终,所有法印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由圣甲虫、太阳圆盘与死亡之眼组成的异图案。
契约之印。
湿婆·甘天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将右手按在图案中央。图案光芒大盛,化为一道烙印,没入他的掌心。
“该你们了。”伊莫顿看向印洲队其他人。
黑杰克、阿格拉瓦、雪奈、穆罕默德、兰姆,以及被雪奈控制着上前依玛尼,逐一上前,在契约之印上留下自己的灵魂烙印。
当最后一人完成契约,伊莫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地下室的破旧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土壤与建筑,看到外面那座千年古城。
“那么,合作开始。”伊莫顿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期待与疯狂,“让十灾降临,让死亡蔓延,让这座背叛了诸神的城市,在恐惧中哀嚎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黄沙,消散在空气中。
地下室内,只剩下印洲队众人,以及一室凝重的寂静。
湿婆·甘天看着自己掌心中那个微微发烫的契约烙印,眼中血光流转,低声自语:
“中洲队……郑吒……这次,我们玩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