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剑殿外。
田广义一脸阴冷地站在那里,目光看向走出来的余玄戈。
自他踏入法相境之后,何时遭到过这等训斥?
哪怕黎暮白没有把话说的很明,可对于一位法相境强者来说,这便是奇耻大辱。
“余师弟!”
“田师兄有何事?”
余玄戈神情淡然,这一幕他早就有所预料。
“你们守乙剑院,过界了。”
“过界?”
余玄戈突然笑了起来:“田师兄怕是忘了一件事情,当初我们各家剑院祖师爷与太乙剑派约定,允许弟子入太乙剑派,说的是给各院有潜力弟子一个机会,而不是将这名额沦为排除异己的手段。”
“承乙剑院在太乙剑派没有法相境强者,你们振乙剑院就可以这般胡来,那日后若是其他剑院在太乙剑派的法相境强者出了事,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剑院的弟子要入太乙剑派,也得经历今日承乙剑院所经历的一幕,忍气吞声,任其他剑院摆布?”
对余玄戈来说,他愿意接收林砚和祁誉,除了林砚的潜力摆在那里,且与那位孙长老有交情,也是因为他看不惯田广义两人的所作所为。
十二剑院,本是同气连枝,即便相互之间有些摩擦,那也是私人恩怨,不应影响到大局。
卡其他剑院弟子入太乙剑派,这已经是违背底线了。
“余玄戈,你简直是在胡搅蛮缠,我第六峰何曾不允许林砚入峰?”
田广义面色潮红,尤其是此刻其他各峰的长老们也没走,余玄戈的话让得他一张老脸挂不住了。
“其中内情到底怎样,你们第六峰心里清楚,承乙剑院拿到第一,获得两个名额,那是承乙剑院靠着真本事夺来的,你们第六峰仗着承乙剑院为了第六峰上的一些弟子,不敢与你们撕破脸,就想拿走其中一个名额,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余玄戈冷哼一声,看到田广义还要开口,直接接了一句:“若是田师兄不服气,那你我二人再去找黎长老,当着黎长老的面说清楚,是我第五峰做的不对,还是你第六峰做的不对。”
“余玄戈,你……你……”
田广义脸皮气得直抖,他自然不会去找黎长老争辩,只是他没想到余玄戈会如此不留情面,等于是完全和他们第六峰撕破脸。
承乙剑院之事,与你第五峰守乙剑院又有何干?
余玄戈收回目光,不再搭理田广义,就要离去,但下一刻脚步却是顿住了,目光看向了前方。
不只是余玄戈停下了脚步,其他各峰还未离去的数位长老,此刻同样也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走来的一道身影。
承乙剑院第六院院首许昭。
“这位怎么来了?”
“看来这事……怕是还没结束。”
“我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承乙剑院让林砚加入第五峰,那就等于是和田广义师兄弟和振乙剑院撕破脸,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在场的各峰长老,直接传音,他们认出了许昭的身份。
入了太乙剑派,不代表就一辈子待在太乙剑派不能出去,在场众人对于各剑院的法相境强者还是熟稔的。
田广义看着来人,面色瞬间变了,顾不得理会余玄戈了,直接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来人跟前。
“许师兄,怎么来了?”
“我替承乙剑院,来讨一个公道。”
许昭缓缓开口,话音落下,人已经是越过了田广义身侧,没有任何停留。
“许师兄,此事已经结束了。”
田广义看着许昭直接越过他,身形一闪,再次拦在了许昭跟前,神情无比的难看:“承乙剑院与我振乙剑院,多年来互为一体,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让得两家彻底决裂。”
“田师弟是要拦我?”
许昭眼神平淡的看向田广义。
田广义沉默,许昭没有再开口,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在其身后有一道剑轮缓缓浮现,剑轮轮廓模糊,但就是浮现的一刹那,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了一下,压出一片轻微的、低沉的嗡鸣声。
看到许昭身后的剑轮,田广义眼瞳一缩,并未跟着迈步,但其身后同样也有一道与许昭相似的虚影浮现。
不同的是,许昭的剑轮虚影泛着白光,而田广义身后虚影泛着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