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拈着栗子肉的手指顿住。
“王妃可能不知道。”
卫风又继续说下去,声音隔着风雪传进来,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的。
“先太子和太子妃……是在王爷生辰当日获罪入狱,东宫七十四口又是在除夕当日以谋逆之罪伏诛的。”
“所以对王爷来说,今日不仅是除夕,更是先太子与太子妃的祭日。”
板栗在苏软手心里攥碎了。
她原以为晏沉不过生辰只是因为性子冷清,又没人陪他,才把那个日子过得跟寻常日子没什么两样。
可原来那一日是他父母被锁链拖出东宫,自此跌落泥沼的一天。
而除夕满城团圆的现在,是他父母被押上刑场,人头落地的瞬间。
她想起上次在云城,梅林大雪里,她兴冲冲地替他过二十二岁生辰。
又是跳舞又是做蛋糕又是准备礼物,从头到尾忙得不亦乐乎。
而他呢?
他全程配合着她,该笑时笑,该感动时感动,该拆礼物时拆礼物,没有一丝不耐烦,没有一句扫兴的话。
她当时还笑话他爱哭,以为他只是被她那点笨拙的心意感动了。
可原来他在吹灭蜡烛时,心里头正在下着一场跨越十五年的大雨。
苏软心口突然闷得发酸。
“先不回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纸包仔细折好收进怀里,然后朝外头吩咐。
“改道去先太子陵寝。”
卫风有些意外地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