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兴恺被吊在房间正中的横梁上,双手反绑,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他的上衣被扒光了,身上全是伤,鞭痕、烙印、刀口,密密麻麻地交错着。
脸上肿得变了形,左眼封住了,右眼只剩一条缝。
嘴唇裂开,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呼吸的时候能听到胸腔里骨头的摩擦声。
但他还活着。
那只勉强睁开的右眼,在看到大奎的瞬间,动了一下。
“你是……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来救你的。”
大奎一刀砍断绳子,把人接住。魏兴恺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
“能走吗?”
“走……走不了……”
大奎干脆把人扛上肩头,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小弟护在两侧,枪口对着走廊两端。
麻烦的家伙来了。
铁手从仓库的另一头冲过来,身后跟着四个人,手里的枪已经上了膛。
铁手是个矮壮的男人,两臂粗得像树桩,手背上全是烫伤的旧疤。他一眼看到大奎肩上的人,脸色骤变。
“把人放下!”
大奎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左轮的火力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了铁手旁边的铁皮墙上,穿出一个洞。
铁手侧身躲开,回了一枪。
双方在走廊里对射,子弹划出火光,来来往往。
大奎扛着人,撑开一把防弹雨伞,自己行动不便,只能靠身边的小弟压制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