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雨刀重而慢,右手风刀快却轻,明明是两种风格,正常须靠秘法分心驾驭,可他却用心应手,没见半点不谐,而且,风在让雨刀变快,雨有让风刀势盛,相辅相成,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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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风雨八荒策”。
叮叮当当之声回荡在了呼啸往复的狂风当中,高空星辰时有摇落,周围湿意如雨在降,地面则落叶和杂草四处纷飞,逐渐泥泞。
这幽暗之夜与狂风暴雨相益彰,却又熄灭不了那朵温暖偏黄的烛火。
丁松言攻凌厉,白照临守稳固,两道身影不断相错,时而破坏树木,时而斩落了枝叶。
兵器碰撞产生的火星有的被狂风吹灭,消于无形,有的飘摇往上,融入了璀璨,有的浮浮沉沉,坚持不熄。
搏杀经验丰富的白照临已在等待机会,等待对方这一轮攻势走到尾声的机会。
刚不可久!
二三十息后,丁松言疾风暴雨般的攻势才现一点放缓迹象,蓄势已久的白照临就斩出了左手雨刀。
这连带着周围湿意和锋锐的刀气相合,化作一滴滴能穿金碎石的水珠,以急雨打蕉叶之势砸向丁松言的身体。
慢而重的雨刀在这一刻霍然变快而轻。
那滴答“雨声”就像是宿命在敲击,摧人悲,催人老,也摧人亡。
“骤雨落”!
白照临右手的风刀则拖在了后面,变很慢,仿佛在艰难地拉扯着一场飓风。
若丁松言挡住了“骤雨落”,正好就会迎来它的收割。
“风来迟”!
丁松言手腕一转,长剑划出完美弧形,将劲力和烛意尽数敛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疯狂内缩的漩涡。
那一滴滴能洞穿金石的水珠刀气不可遏制地出现了收束,争先恐后地奔向漩涡深处,白照临的雨刀摇摆着还是往该处劈了过去。
“烛明一方”的漩涡下,丁松言已暗藏“斗转星移”,就等着弹回白照临的雨刀,以挡下他的风刀,自身寒影则乘隙往前。
白照临苦心钻研宵明宗功法和招式多年,对“烛明一方”能接哪些变化,可暗藏何种陷阱,早已有数,一见情况不对,那薄如蝉翼的风刀由慢转快,带着呜声大作的飓风,急速追赶起雨刀,劈在了自家刀身上。
霎时间,狂风息了,骤雨停了,双刀定在了半空,但周围的气流却高速旋转起来,绕出了风壁云墙。
“喧嚣深处风自静”!
丁松言的“烛明一方”顿时吸无可吸,暗藏的“斗转星移”也借无可借。
眼见周围异的风壁云墙即将崩解,形成杀招,他眸中星光一闪,改变剑势将先前已吸入借取的劲力往外爆出。
一点点星光亮起,炸成了一道璀璨浩大的剑光,幽暗高空处,星河骤然浮现,与此遥遥相对,让前者宛若倒影。
“星河耿耿”,以力破巧!
一时之间,星芒照亮了这片幽暗,剑光于蓦然坍塌的风壁云墙、纵横刀气间一往无前,强行洞开了一条生路。
等到剑光和刀芒消散,丁松言的身影浮现在了白照临侧后方,衣衫已是多处破烂,体表多了不少细微刀痕,但在肌肉收缩和真气运转下,并无血液渗出。
脚尖一点,丁松言不退反进,再次扑向白照临。
“他更急了……刚才险些受伤让他感觉受挫……”白照临心无波澜,冷静做着判断。
他能一步步成就宗师,不知搏杀过多少武者,在这方面的经验远胜还未出师的毛头小子。
就在这时,幽暗“星空”边缘,一颗赤红色星辰亮了起来,洒下仿佛染着鲜血的光芒。
血光落在白照临身上,让他心神有所恍惚:
“惑星高照”?
他还敢用“惑星高照”?
他没看到他师父怎么死的吗?
面对丁松言的“惑星高照”,白照临本能就想用“天地有灾”来应对。
怎么杀师父的,就怎么杀徒弟!
可他转念就觉这不太对劲:
宵明宗别的弟子看不出“惑星高照”被我武功克制还算正常,你堂堂法境宗师,又是第一个登上湖心岛的人,没理由察觉不到这点。
这是陷阱!
白照临刚有决断,眉心已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而周围的虚空气机层层加于他身,推动着他“迎”向丁松言的剑尖,让血光之灾成为事实。
他若是尝试挣脱,那气机将会反噬,带来几分天地皆敌以至于诸事不顺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