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生羊角的白照临没想到丁松言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眉头微皱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丁松言表情平淡地说道:
“按江湖规矩,嫡庶子女、亲传弟子都可为死于恩怨的长辈发起生死擂,晚辈丁松言,乃陶师关门弟子,想与白前辈做生死之斗,不过,我们宵明宗从不趁人之危,自然要等到白前辈你伤势痊愈。”
能依靠“北斗指路”追上我,比宵明宗当下那些宗师还要厉害,可先前却寂寂无闻……观他年纪,怕不是一步登天,但还没有完全稳固境界,尚未出师……不对,一步登天的怎会“北斗指路”?另外的秘法?白照临看着丁松言,沉声说道:
“我若不接受你的挑战呢?你这更像是拦路截杀。”
丁松言表情未变,嗓音平和:
“白前辈,我刚才那番话是告知,并非征询你的意见。”
见白照临脸色微沉,他顿了下又道:
“你要是不接受晚辈的生死擂,也不透露多久才能痊愈,我现下就会动手。”
白照临气极反笑:
“你知晓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大不了亡命天涯。”
感受到对方坚如磐石的杀意,白照临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宵明宗弟子:
“生死擂乃严肃之事,你为何不等我返回象州,再择日上门,于众人见证下挑战?”
丁松言轻轻叹了口气道:
“来往象州旷日持久,陶师在宗门内顶多停灵十五日,我赶回去祭奠。”
眉毛泛白、五官刚硬的白照临看着丁松言的眼睛,发现他没有任何视线上的游移,眸中只存明显的怒气和冰冷的杀意。
据此,白照临判断这一场搏杀已无可避免,他自然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于是沉声说道:
“我的伤不重,又服了丹药,涂了伤膏,三日之内就能痊愈。”
“好,我等前辈三日。”丁松言退后两步,盘腿坐在了一株树木下,将寒影剑连鞘横于膝上。
他随即说道:
“前辈最好不要离开这片林子,否则晚辈会即刻动手。
“你我皆为宗师,三日不吃不喝不睡不会影响实力,而且还能打坐调息,若想要方便,这片林子另觅一处即可。”
“不需要找人见证吗?”白照临也靠着一颗大树坐了下来,将风刀和雨刀皆从鞘中抽出,插在身前。
“无需。”丁松言背靠树木,闭上了眼眸。
他不再言语,状似睡着。
白照临也跟着做起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