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老朽不安之处,我问过师兄究竟是何事,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又知晓我武功根底,不会给我听他心声的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听到了对方心声,也同样可能得罪人,比如,有的人只想着夺你的产业或要你的性命,那再怎样也转圜不了。”
“甘国的问题应当影响不了我们定江府。”郑朱曦宽慰了粱乾一句。
粱前辈的师兄总不可能得罪了哪位大宗师吧?
大宗师若真要不计代价杀谁,只能藏起来不让他找到或是躲入至少能抵挡一位天人的地方。
粱乾抿了口热茶:
“这只是隐患。
“师兄来投时,老朽其实有留一个心眼,没带他去真正的家,只安顿在两位先前去过的那座院子,也没告诉他我早些年已娶妻生子。
“这几日,老朽总觉得师兄看我的眼光偶尔很凶恶,这或许是过度臆想的结果,但我也算是一个老江湖,向来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敢有丝毫大意,想请郑女侠和丁少侠帮我查下我师兄,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对,哎,我师兄已打算定居家乡,不是熬过这一阵就没事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若是找别人帮忙,被他们知晓了‘镜湖神鉴’,那麻烦可能更大。”
郑朱曦未应承下来斟酌着问道:
“粱前辈,你师兄实力如何,‘天下芝兰谱’上定了几品?”
“他一直在甘国,混得又是官场,少有出手,二十年前定过四品‘超凡’,之后就未有变过,应当还没到宗师,但肯定比老朽强。”粱乾如实说道。
在他看来,据说已大衍境中期、定了四品“超凡”的郑女侠越一个品阶完全不在话下。
这位少女多半都能和“芝兰新榜”上排位靠后的天骄比一比了。
丁松言琢磨了片刻,忽然笑道:
“粱前辈,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记得记得,不知丁少侠想要怎样的报酬?”粱乾不惊反喜。
索取报酬表示对方愿意提供帮助!
“不急,水落石出再说,肯定是你能付得起且不会伤筋动骨的。”丁松言端起茶杯,笑着说道,“还请粱前辈先返家,我们等会就来拜访你,借此见见你师兄。”
郑朱曦跟着点了点头。
粱乾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告辞,出了丁家宅子。
等到他远去,郑朱曦侧头望向丁松言,笑吟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