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大雪,石板上的寒絮已被清理,远处依旧一片素白。
丁松言一路走回自家院落,于吱嘎声里来到堆满白雪的石桌石凳旁,袖袍一挥,让玉尘纷纷扬扬而去,湿痕飞快蒸干。
他坐了下来,望了眼院中还未打扫的皑皑积雪,嗅着冷冽的寒风,拆开了手中的信件。
清雅幽冷的香气飘散而出,几片晒干的朱红梅花于纸张中若隐若现:
“丁二郎:
“我九月过了生辰,便随父母去了外祖父外祖母家,顺道游历了新虞和封国,前些时日才回五丘山,看到你的来信。
“新虞三身族自言帝舜后裔,以姚为姓,一首三身,无论男女,皆有三偶以上……
“与他们相似又不同,封国三首族一身三首,每个脑袋各有想法和理念,常自相争吵、自我矛盾,故而他们大半皈依了佛门,以佛法调和本身,自称横三世、竖三世集于一体,乃天定佛子……
“犬戎如犬,男尊女卑,我不甚喜,犬戎之男喜娶异族女子,让她们跪地服侍……他们只是百族之一,并非妖类,即使在绝地天通前,也无法化形……”
小青将自身游历见闻娓娓道来,不掩饰喜恶,也不强行解释。
丁松言虽在藏经阁各种书籍上看到过三身族、三首族、犬戎族等异族的描述,但终究没亲眼见过,依旧读得津津有味。
“我回到五丘时,山川银装素裹,梅花已开,红似艳火,美不胜收,特意摘了几朵,晒开寄予,请你共赏。
“丁二郎,我给你寄过两回花瓣了,你都不知回赠些什么吗?上次的菊糕,我瞧着就挺不错,可重阳早过,已不太应景,年节前后若有类似风俗之物,可寄来慰我嘴馋,要是没有,你自个儿随意发挥。
“你之前让我打听的事,也有了些眉目。
“熊、屈、潘三姓乃噎之后裔,噎乃黎下地所生,而帝颛顼绝地天通时,自身立律,重托天,黎陷地,人神自此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