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晋东暴毙于路旁,郑朱曦并无什么表情变化。
于她而言,这是早就预知到的结果,在陈晋东当着师弟的面引发“梦劫”时就注定会这样。
郑朱曦只是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心底的快意浮现到脸上。
她原本做得很好,可丁松言那番话语让她下意识侧过了脸蛋,免得被贺远志瞧到自身表情的变化。
师弟你还演上了?
演得还挺无辜!
什么叫“异魂症竟可怕如斯”?
陈晋东怎么死的,你还不清楚?
若我是陈晋东,听到这句话,怕是会气得当场活过来。
嗯,他活该!
除了郑朱曦,其他人都对丁松言这句感叹深以为然,曾神医望着陈晋东的尸体,相当可惜地说道:
“陈……”
他本想称呼死者为陈少侠,但想到陈晋东自己说的那些破事,又觉得他不配。
略作斟酌,曾神医觉得都开口了,还是得说点什么:
“刚极易折,陈公子要是能不那么冲动,治好了异魂症再尝试突破,应当不会遭受此劫。”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异魂症病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于贺远志而言,这话有些刺耳,让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恼怒之意:
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何用?
他忍不住迁怒起钟县尉、郑朱曦等人,觉得若非他们拦路提醒,自家弟子何至于当场吞下符禺山丹草,引动“梦劫”。
不过,贺远志心性也算得上出色,转念就想明白这怨不得别人:
即使没有钟县尉他们的提醒,自家弟子顺利闭关,调和了心境,他也依旧会因为异魂症的存在,于“梦劫”里迷失,或像当前一样暴毙,或心境破碎,走火入魔,从此成为废人。
“哎……”贺远志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家弟子唯一的生机还是接受宵明宗郑朱曦他们的劝诫,认清楚异魂症的危害,先把这奇病治好了再尝试突破。
丁松言本想顺势来一句“哎,是我思虑不周,如果先和贺前辈私下商量,不刺激到陈公子,之后再找个更好的理由让陈公子接受诊治,事情或许会完全不一样”,可转念记起,除了师姐,还有钟县尉在场,他也清楚自己追过来就是为了让陈晋东自曝其恶,不存在思虑不周的问题。
我本性如何,师姐知晓也就罢了,可不能让外人也发现……丁松言望了钟平澜一眼,克制住了表演的冲动。
钟平澜当前很矛盾,陈晋东自曝其恶且惨死当场后,他理应用县尉身份说些大义凛然、代表公道的话语,可又怕激怒了贺远志这二品“入微”的宗师,危害到在场众人。
他念头起伏间,听见丁松言对呆立陈晋东尸体旁的贺远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