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翻身下马,走向已至道旁等他的曾神医,一边脑海念头电转,不断比对着不同应对的优劣之处。
突然,他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个锦袋。
那锦袋内装的是符禺山丹草。
陈晋东侧过身体,望向贺远志,坚毅又骄傲地笑道:
“师父,弟子宁折不弯,绝不接受别人污蔑陷害。
“我没有异魂症,不需要接受诊治!我现下就过‘梦劫’!”
说话的同时,陈晋东抢在贺远志反应过来,出手阻止前,飞快将符禺山丹草塞入口中,咀嚼吞下。
紧接着,他盘腿而坐,触动虚空气机,直接引发了“梦劫”。
陈晋东刚已经想得很清楚,当前最需要顾虑的是师父贺远志,只要他不怀疑自己,愿意护着自己,那不管是钟平澜钟县尉,还是宵明宗的郑朱曦和可恶小子,其实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既然不能让曾神医诊断以取信师父,那就干脆当场突破,这样一来,在自己渡过“梦劫”前,师父再怎样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等到自身踏入了法境,异魂症估摸也好了,不会再怕曾神医诊断,也没那个必要诊断。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闭关,没有心境的调和,渡“梦劫”会有些危险,但这是必要的。
当此情境,自己已没有别的选择。
人生哪有十拿九稳的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迎难而上!
看到弟子宁愿冒险渡劫,也不接受别人的怀疑,贺远志眸光凝固少许,又本能自责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点怀疑:
晋东不会真有问题吧?
这反应未免过于激烈……
贺远志不觉得自己有不对,一边怀疑陈晋东,一边表情阴沉地看向钟县尉、郑朱曦和丁松言,仿佛在说,“若晋东成功踏入法境,那一切好说,如果他因此迷失于‘梦劫’,老夫要你们好看!”
钟平澜也没想到陈晋东竟做出这等激烈选择,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郑朱曦还未来得及闪过什么念头,已看见师弟驾驭马匹,悄然缩到了自己身后,似乎还埋低了脑袋。
“大梦三千载”……郑朱曦顿时有所明悟。
她怀疑师弟就等着陈晋东当场突破。
郑朱曦不自觉挺直了腰背,刻意改变位置,挡住贺远志的视线。
丁松言埋低的脑袋上,脸颊已悄然发尖,眼睛有所变化,皮肤表面也多了几处青黑鳞片。
转瞬之后,这一切异状又都消失,丁松言恢复了原样。
这是天心印记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