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朱曦“嗯”了一声,接受了师弟这个说法。
刚迈出一步,她又停顿下来,侧身看向丁松言,咬了咬嘴唇道:
“师弟,只有类似陈晋东这种我很确信他恶贯满盈的人,我才会这样拔剑而起,讨个公道,别的,还是会走流程,谨慎求证,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她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没法完全成为师弟说的那种侠客。
丁松言目光逐渐柔和,看着郑朱曦笑道:
“师姐,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
郑朱曦闻言,心情一松,梨涡隐现,很诚恳地说道:
“我是觉得,总以自身来判断好坏善恶,很容易坠入魔道。”
“感谢师姐教诲。”丁松言半是打趣半是真心地说道。
郑朱曦迅速将思绪拉回正事,自言自语般道:
“我们得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戴上脸谱或直接蒙面,不能暴露了宵明宗弟子的身份……”
“不急。”丁松言宽慰道。
见师姐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笑了起来:
“我刚只是假设极端情况,帮师姐你明确道路,这事其实还到不了那个程度。”
“什么……”郑朱曦一下茫然。
丁松言笑眯眯道:
“只要我还在师姐你身边,就尽量不让你陷入这样的理念困境。”
说着,他转向了远离陈晋东的那条街。
“你有办法?”郑朱曦明白了过来,“这是去哪?”
她心情瞬间放松,神情莫名振奋。
丁师弟说有办法,那就真的有好办法!
“再去找钟县尉,这事还是得由朝廷出面,名正才能言顺。”丁松言不疾不徐地说道。
…………
宣德县县衙内。
钟平澜正因陈晋东之事烦心,看着面前的郑朱曦和丁松言道:
“又有何事?”
丁松言上前一步,一脸自责地说道:
“钟少府,我们可能误会陈少侠了。”
“什么?”钟平澜一时有点目瞪口呆。
说陈晋东恶贯满盈的是你们,说误会了陈晋东的怎么还是你们?
郑朱曦亦如坠梦中,摸不清师弟想做什么。
丁松言又诚恳又悲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