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事后复盘是一个好习惯。”
郑朱曦虽不会下围棋,但复盘这个词还是懂的,“嗯”了一声,跟着丁松言到了正屋,分别坐于八仙桌一侧。
丁松言从头开始,讲起自己面对不同情况是怎么想的,在顾虑什么,又做了怎样的行为,以及整件事情哪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存在较大疏漏,郑朱曦偶尔插言,说出自己的想法。
到了最后,丁松言笑道:
“师姐,我并不是让你学我的处理方法,你也没必要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你要是一味模仿我,反倒容易走偏踏错,心性也会有倒退,我只是想让你知晓一件事情需要考虑哪些方面,又是基于什么样的缘由做出相应决定,为什么最终采取的是那种处理方法。
“你能想清楚这些,就能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做出对应的选择,达到相同的目的,殊途而同归,在这方面,你可以多向师父请教,你们俩的行事风格还是很像的。”
见师弟没有一味让自己掌握变通之道,反而肯定自己的行事风格,郑朱曦既感心情一下明媚,又觉得从这样的复盘里收获良多。
她认真消化起丁松言在每件事情上的考量和选择,并将自己代入,想象该怎么做,琢磨不出来的当场向师弟请教。
光阴流逝,病未痊愈、还残留虚弱的郑朱曦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不自觉有点可怜兮兮地说:
“脑袋里一团浆糊,我先去休息会。”
将师姐送出正屋,丁松言来到卧房旁边的静室内,将“大梦三千载”法境之前的秘籍摆放在了案几上。
盘腿坐下的他认真翻阅起书册,觉得锻体篇章并无大用,被“浑元九功”完全包容:它的优点,“浑元九功”有,它没有的优点,“浑元九功”也有。
练气部分,丁松言按照绘制的图谱和描述的经脉,运转“有无万象气”,行了三个周天便算练好了。
接着,他没急于观想炼窍,而是认认真真将这门功法的人境和大衍境篇章都看了好几遍,拆解分析了一番,才熟门熟路地先利用天心印记让心神一分为二,一边记忆观想图谱,一边同步炼窍,然后再运转天心诀,自我欺骗,将这种状态内化为身体本能,只需一个引子就能再现。
人境篇章是这样练,大衍境篇章也是这样练,无需造窍、凝脉和装脏,都是在浑沌对应的窍穴、脏腑、气脉中衍化而出。
遇到浑沌不包含的非人器官时,浑沌之力竟可以无中生有,临时构建一个虚幻之物来对应。
阳光铺下片片金箔的静室内,未再用天心印记遮掩自身异状的丁松言脸型霍然变尖许多,脖子和手背等地方长出了不少青黑色鱼鳞。
这一刻,除了六足不全,眼睛未近马耳,他已有冉遗鱼别的外形特征。
这代表他已将“大梦三千载”练至大衍境圆满。
丁松言站起身来,去卧房拿来一面铜镜,仔细照了照。
“有对应异类窍穴和非人器官,果然就会改变外表异状,哪怕前面两者都是衍化出来的……”丁松言无声自语着,突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