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身形一折,沿着回廊,斜向而去,刑常早有预料,劈下的板斧猛然一横,狂暴地扫了出去,激起呜的风声。
可不知为何,这一扫却差之毫厘,只摇动了何洛的褐色法袍。
与此同时,谢风潮不知从何处抓出了一把铁莲子,以天女撒花的手法扔向了何洛。
嗖嗖嗖的声音中,那些铁莲子或没入柱中,或将石壁打出了火星,皆未能命中目标。
看到这样几幕,丁松言和郑朱曦脑海内同时冒出了“御凶”这个词语。
而具备“御凶”特质,又能影响梦境的,《秘传山海经》上只得寥寥几种,再结合何洛外形上的异状,答案已呼之欲出:
“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御凶御邪、以身化魇、梦中杀人。”
丁松言侧头望向郑朱曦,疑惑问道:
“师姐你为何不出手?”
这时,朱庙祝已抛洒出草木种子,施展术法,让一根根青绿藤蔓飞快滋长,封锁住了何洛逃遁之路。
郑朱曦看了粱干一眼,在对方很有眼力见地飞快退出两三丈后,低声对丁松言道:
“我怕被他们看出名不副实。”
师姐你有偶像包袱了……丁松言好笑说道:
“师姐,别为名声所累。”
郑朱曦顿时又气又急,恶狠狠瞪着丁松言,仿佛在说“什么叫别为名声所累,我名声哪来的,你还不清楚?”
她抿了抿嘴道:
“若只是我自己丢脸倒是无妨,可之前几次,除了我,就只有你在,不是我,别人就会怀疑你。”
丁松言怔了怔,脸上笑容逐渐柔和:
“放心,我会暗中助你,再说,你已剑法大进,当下又不在梦中,还怕拿不下一个何洛?”
两人交流间,何洛因只能御凶避险,无法应对不直接攻击自己的那些藤蔓,被困在了寮房前这片区域。
他转过身来,双掌推出,那还未异化的眼眸内闪过了一片幽光。
霍然,刑常眼前出现了一片大江,数不清的无首族人倒毙在江中,鲜血染红了水流。
远处则有道庞大无比、恐怖异常的身影正缓缓而来,手里提着劈山巨斧。
宛若实质的威迫感落在了刑常身上,让他忍不住一阵颤抖。
但无首族人,哪怕面对天帝,都不会低头,刑常肚脐大张,发出一声怒吼,艰难地举起自己的板斧,迎向了那山峰般高大的神人。
谢风潮则看见了方姓嫡传子弟,看见他脸带讥讽笑意地提起一把飞镖,随意地向自己扔了过来。
那飞镖化作一道流光,快得不可思议。
以身化魇!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偏黄的剑光轻缓却坚定地亮了起来,无论是方姓嫡传子弟、流星般的飞镖,还是异常恐怖的神人、伏尸塞江的战场,都飞快消融在了这剑光之中。
“烛照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