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当然不会将“我只讲过十招之内能赢”这类话说出来,那会动摇杨世铎对他的信任,不利于后续“交流”。
他仅是笑道:
“你下盘稳固,风格是硬扎硬打,又无兵器在手,仅能以短击长,最忌讳遇上这类对手,你若不弥补这方面的缺陷,或是尽快将铁伤拳提升到大成,日后再碰上那人,还会输。”
不等杨世铎回应,丁松言转而道:
“不过,你的临场发挥出乎了我的意料,那违背常规的下蹲和手臂夹腿,都是我认为你做不出来的,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武道天赋,有临机应变的一面,只是被墨守成规、拘泥旧法给遮掩了,自己都未发掘出来。”
被丁松言这高人赞了这么一句,杨世铎顿时又惊又喜,心潮澎湃。
这确实是他刚才比斗的得意之处,对方讲的绝非客套话!
“可惜。”丁松言又摇了摇头,“你的铁伤拳还有不少毛病,会拖累你的武道天赋。”
杨世铎愣了一下,心中涌出了焦急的情绪。
经此两战,他也知晓了自身铁伤拳还不完善,可他不清楚毛病在哪,他师父也看不出来,只一味让他提升境界,尽快做到刀枪难入。
念头纷呈间,杨世铎厚起脸皮,强忍着不自在道:
“还请赐教。”
我刚那么讲,不就是为了引你说这句话吗?丁松言瞥了杨世铎一眼:
“自助者天助之,看穿戴,你家境怕是一般,但练武不辍,根基扎实,能有如今水准,委实不易,我就指点指点你。”
听到这话,杨世铎忽然情绪翻涌,一时竟有点难以自持,眼眶都胀胀的,热热的。
他过去的心酸、艰难、徘徊、忍耐、痛苦和等待,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引发了出来。
我的坚持,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还是会被人看在眼里……杨世铎低下脑袋,以隐藏神情的变化。
他又郑重行了一礼:
“大恩大德不敢言谢,日后必有所报。”
“也别日后了。”丁松言笑了一声,“我不常在府城,你帮我盯着许长安,督促他每日练武,不得有半分松懈。”
对丁松言来说,杨世铎愿意接受他的指点,将来去验证他的想法,其实就算是报答了,但表面上还是得找点事情让对方帮。
“你对许大郎真好,能得如此至交好友,他人生已是不枉。”杨世铎没想到丁二郎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
他能一步登天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丁松言微擡脑袋,仰望天空,叹了口气道:
“谁叫长兄如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