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太爷四只耳朵之一忽然动了一下,微微点头道:
「原来是他。」
「邵神医已看过,认为贾玉树死了大致有九个月。」余先生继续说道。
甄老太爷神情变化了几下,眼中神光暴涨:
「九个月前刚盗走《秘传山海经》,转头就死在了乱葬岗?
「废物!」
这……余先生听得愣了愣。
他在甄府多年,知道老爷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怎会有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
还骂贾玉树「废物」?
难言的静默中,甄千帆自言自语道:
「杀了贾玉树的那位为何不取走《秘传山海经》,不取走这门《无咎玄功》?
「呵呵,九命神偷,九命也终究难逃一死。」
余先生如实说道:
「邵神医认为贾玉树不是为人所害,是自戕。」
「自戕……」甄千帆眼皮擡起,难掩震惊之情。
转瞬之后,他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不知想到了什么。
…………
听水轩。
看到余先生进来,许长安脚步飞快地迎了上去,丁松言放下茶杯,紧随其后。
丁大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缓慢站起。
「这事你们不能对任何人讲,对外就说张睿得罪了甄府,已远遁他乡避难。」余先生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许长安处,「你师父身上的东西不能给你,那也不是他的,你师父遗留的院子和银钱,你们师兄弟几个自己商量着分。」
许长安一颗心落回了原位,异常感激地连连称是。
余先生示意他和丁大牛先行离开,独留下丁松言。
然后,他嗓音低沉地对丁松言道:
「老太爷对你这几日的表现很欣赏,见事机敏,临机有断,沉稳远超年纪。
「秦姨娘先前帮你问过练武之事,老太爷刚才的意思是,若你想入宵明宗,甄府可帮你找家不错的武馆,让你提前锻体练气,无需你自身再耗费钱财,要是你想入甄府,除了甄府秘传之学,其他都可考虑。」
丁松言听得很是认真,却无明显喜色,他的经验是,一旦有类似的说辞类似的好事出来,后面必然会接一个「但」字,若没有,他反倒会害怕,会避之不及。
「但你得做一件事。」余先生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