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释然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
“那你觉得呢,我好不好?”
沈明月一抬眸再一垂眸,从他脸上扫到肩章,从肩章扫到站姿,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挺好的,看起来精神不错,气色也好,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见后面几个女同志在说你,说陆团长今天怎么没穿军装,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当你往台上一站,整个会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什么叫万千少女的梦,我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领导们也都很喜欢你,春满乾坤风光胜旧,陆首长正是好时候。”
字字句句都妥帖。
陆云征听完她这一大串,双手插在裤兜里,眸光落在她脸上,沉沉如一潭不见底的水。
蝉鸣从窗外涌进来,一声接一声,把走廊里的安静衬得更加沉闷。
“诚心的吗?”他问。
沈明月眨了眨眼:“我一直很坦诚的。”
陆云征寡淡的轻笑了声。
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蕴着涩意与讥嘲。
“可你所有展现出来的性格特点,包括你的表达方式,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弧度,都是设计过的。”
“你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对什么人用什么表情,你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让他觉得全世界就他最特别,你不需要的时候,转身就走,头都不回。”
沈明月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深藏的情绪动了一下。
陆云征每吐出的一个字都像在敲一堵墙,敲了又敲,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你对谁都能说出这种话,漂亮话,好听话,让人听了心里发软的话,你说那都是实话,你的实话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你觉得我应该听的。”
沈明月沉默着不言语。
阳光落在她身上,衣衫被穿堂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