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拿我们当道具使呢?!”
几人正聊着呢,李老四一拍板。
“报警!”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黑社会打人了,开发商雇凶杀人,欺负老百姓!”
李老四那双被兴奋撑得发亮的眼睛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哼,一个小娃娃而已,在黄市,通缉犯也得给地头蛇磕头呢。”
当晚,红蓝灯一明一灭,派出所的警车开到巷口。
李老四躺在自家院门口的水泥地上,头枕着门槛,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着,额角上抹了一把墙上蹭下来的红油漆混着泥土,闭着眼。
三个儿子焦急地围在他旁边,老大冲民警比划手势,唾沫星子直飞。
“开发商雇凶打人,半夜三更带人来泼油漆,你们看看这墙上……”
他指着墙根那半桶红油漆,气愤至极,“要不是我们家里人反应快,我爸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民警把李老四从地上扶起来时,他把额角上那道红油漆在警服袖子上蹭了蹭,声音虚得像断了线的风筝。
“同志,我这把年纪,在这住了五十多年,没招谁没惹谁,开发商上来想强拆砸我家……”
最后几个字音拖到一半,头又往后仰过去了。
儿子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