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丢了竹铳!”
刘恭的军阵当中,军吏们相互呼唤,引导着士卒,将打空的竹铳,扔到统一挖好的坑里。
士卒们动作简练,将这些竹铳丢下,扔到坑里之后,由老兵们一把火点燃,将这些竹铳悉数烧了个干净。
待到焚烧殆尽,辅兵们铲土填埋,将地面踩实,随后又拖来一口口木匣。
箱盖被猛地撬开。
里边码着整齐的竹铳管。
这些士卒立刻取出,随后到接过火药,倒入铳管里压实,再将麻纸包裹的铁砂,也塞入铳管里,放在车阵旁,等待着下一轮击发。
刘恭也拿来一只火药壶,从中倒出些许,随后拿来火折子,在地上点燃火药,冒出阵阵白烟。
“节帅,这是做甚么?”宋熙有些古怪地看着。
“查验火药可有分层。”刘恭说道,“火药之中,木炭,硝石,硫磺,其质地各不相同,长途运输之后,若分层了,便难以点燃。”
“哦——”
宋熙点了点头。
他对火药不是很熟悉,但既然刘恭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此药可用。”刘恭将火药壶递了过去,“往后若要分发火药,记先行查验。”
“是。”
宋熙接过了火药壶。
随后,他拿着火药壶,去分发给了自己队中的士卒。
刘恭麾下的火铳手,虽说都是些新兵,但多少进行过实弹训练,因此也没有慌乱。可投入到实战的效果,他们也是头一回见。
车阵外的地上,还能看到些许敌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试图回到本阵当中。
火铳的威力已经显现出来了。
甚至,火铳让士卒们有了些信心。
有些胆大的士卒,将竹铳搁在板车沿上,在等待敌人进攻的时候,耐不住闲,扒着板车边缘,将身子探出去,朝着远处张望。
刘恭也一样,遥望着远处的敌人。
战场上的硝烟早已散尽。
对面的萨曼宗王,完全没有撤退的念头,而是有无数传令兵,在阵列中来回飞弛,似乎在准备着下一轮进攻。
方才那一轮竹铳齐射,打死打伤五十余人,看着确实是不少,但对于萨曼军队而言,这样的伤亡,还不足以动摇他们进攻的决心。
竹铳最大的作用,还是威慑。
全新的武器,往往会带来初见杀的效果,将敌人暂时震慑住。
但这种震慑,只能管一次的用。
对于眼前的敌人来说,更是如此。
仅仅是一个时辰后。
伊斯玛仪就给出了答案。
刘恭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在大食人的军阵前,出现了几辆板车,朝着他们推行而来。
这些板车,与寻常拖曳辎重的不同,乃是四轮马车,而且采取了推行。此外,在这些板车的前边,还特地加了木排,外边悬挂盾牌,层层叠叠,用铁钉与皮索固定,将整个板车的正面遮盖。
号角声紧随其后,新一波塔吉克的步卒,手持长矛与弯刀,催促着推行的士卒,向着刘恭的车阵袭来。
“这下碰到高手了啊。”
刘恭不由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