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左翼,比右翼的情况稍好,但也不曾好到哪里去。
于阗的猫人步兵们,方才结束了第一轮碰撞。他们大多气喘吁吁,甲叶沾血,身后弓手相互射击,掩护着重步兵,在小贵族们的指挥下,快速将队列重整起来。
对面的塔吉克步卒,看着却也相仿。他们的甲胄松脱,手中长枪还端着,却能看到有些士卒,将折断的枪杆扔在地上,抽出了叶锤。
两队人死盯着彼此。
信诃打量着战场。
也同样留意着侧翼。
他能察觉到,眼前这些大食信徒,不光有着老练的经验,其战场主动性也颇高,简单一轮对战后,于阗猫人连半点便宜也不曾占到。
由此,信诃也意识到,战场的胜负手,兴许不在自己这里,而在右翼。
可问题是,突厥人真的能胜吗?
信诃心存疑虑。
正在这当口,一匹快马从后方赶来。
马背上的传令兵,几乎是翻身滚下来,几步冲到信诃面前,随后滑跪在地上,大声说着陈光业的命令。
“于阗王!陈指挥有令,右翼溃散,诸部已败,脱离交战,全军向北撤退!”
“已经败了?”
信诃瞪大了眼睛。
他猜到诸部联盟难以取胜。
但他没料到,连半个时辰都没有,这些游牧民,便被直接打崩了。
“这群混账!”旁边的猫人也骂道,“那群北面的杂胡,畜生,定是行葛逻禄故事,把我们给卖了!这汉人亦是个无能之辈!废物!”
信诃扶着腰间横刀,听到耳畔的骂声,心中也有些焦躁。
“莫要骂了。”他说道,“便是再如何骂,也是无济于事。”
“陛下,那我等该如何?”
猫人贵族立刻看向他。
“现在必须撤退。”信诃的语速急快,“如今右翼已崩,若不撤退,待敌军卷进而来,我等必定全军覆没。”
“那么可是撤退?”猫人贵族又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