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夜尽天明。
刘恭从温软的锦被中起来,刚伸了个懒腰,却忽然意识到,一旁的金琉璃还在睡觉。
她睡很沉。
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橘色猫耳软趴趴地贴在枕头上,偶尔随着呼吸微微一颤,眼角还带着些许红晕,是昨夜留下的痕迹,也是刘恭太过粗野的罪证。
看她还在睡觉,刘恭便没去扰她,而是轻手轻脚掀开被角,随手披上件常服,走出了门。
料峭的秋寒扑面而来。
院子里却热闹的很。
阿古拿着扫帚,清理着昨夜狂欢留下的残局。满地的纸屑,瓜果碎皮,还有些散落的彩带,她们一边扫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笑,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竖起。
见到刘恭出来,小猫娘们立刻瞪大了眼,纷纷凑上前来。
“郎君今日起真早!”阿古眨巴着眼睛,“昨夜琉璃阿姐可是折腾,被郎君弄都哭出来了。”
“你们还偷听?”
刘恭大惊失色。
今日就敢偷听,将来敢做什么,刘恭都不敢想。
结果,兴许是西域风俗不同,其他小猫娘非但不羞,反倒七嘴八舌,开始讨论了起来,仿佛此事是家常便饭。
听着她们的讨论,刘恭越看越觉可爱,于是探手进袖兜,摸出一叠昨天没撒完的飞钱,扔在了这群小猫娘面前,然后还抓了抓她们的耳朵。
“莫要出去乱说!”
刘恭的语气故意装作严肃。
“多谢郎君!”
小猫娘们欢呼一声,立刻分起了飞钱,高兴尾巴竖像根旗杆,眼睛也眯了起来,似乎很享受。
看她们闹腾了一阵子,刘恭便迈开步子,朝着前院的偏厅走去。
偏厅里头,还能见着些许热气。刘恭有些好,这清早时分,究竟是谁在其中,于是便将头探进去,见到一个红泥小火炉,上边还架着只铜壶。
是李明振在煮茶。
“李明公,起真够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