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稍显诡谲,因为两人的形象一个是杜鹃鸟,一个是小黑猪,各自踩着飞剑。
四目相对,小黑猪偏头,差点笑出声。
一只杜鹃鸟踩着飞剑的画面确实好笑。
“过来!”杨义招呼一声。
小黑猪掠至杨义身边,剑光铺展,将两道身影裹住,剑遁而去。
杨义只管遁行,玄灵则拿着墨音盒与乔夭夭闲聊,得知他们两个已经汇合,正往自己这边赶赴,乔夭夭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放松。
时间流逝,日升月落,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分,杨义才带着玄灵来到一处峭壁前。
玄灵与乔夭夭简单传讯几句,那光滑如镜的峭壁上便忽然荡出一层涟漪,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忽然出现,大小姐就俏生生地立在那洞口中。
“夫君!”乔夭夭眸中绽放喜色,身形一掠扑进杨义怀中,自进来之后她便一直担惊受怕,如今总算好了。
“玄灵姐姐。”乔夭夭又看向玄灵。
玄灵正偏头看向一个方向,闻言颔首道:“那个方向有人在争斗!”
杨义也察觉到了,争斗的位置虽然不近,甚至已经超出了两人神念的感知范围,但依然有微弱的余波传来。
“去看看。”杨义招呼一声,领着两女就朝动静来源的方向掠去。
三人已经汇合,那么接下来的最重要的就是摸索出离开这里的办法。
只有搞清楚怎么离开,首席之争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一路飞掠,一盏茶后来到争斗源头所在。
乔夭夭一脸后怕:“我之前就是藏在这一片的。”下方地面全都是战斗残留的痕迹。
要不是玄灵及时跟她取得联系,她肯定已经暴露。
这边的争锋刚刚结束,也不知是谁笑到最后,杨义远远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天空中斜斜载下,另一道身影正待去收获自己的战利品,忽有所觉,抬头对上杨义的目光。
悚然一惊。
这人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淋,显然伤势不轻。
几乎不做任何犹豫,急速掠动,朝远处遁去。
他如今状态不佳,岂敢继续留下?
杨义剑光一催,迅速追击。
察觉到身后气息迅速掠进,这遁逃之人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剑修!”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打死一个敌人,都没来得及摸尸,竟就遇到了一位剑修。
如此情况,他根本难以遁逃,仓促间站定身形,抬手一招,便是数道灵符朝杨义轰来。
杨义灵活避开那诸多攻势,剑光斜斩而出,只一瞬就杀至那人面前。
那人怒吼,狂催自身灵器之威,霎时间整个人都裹在一层金晃晃的光幕之中。
残虹剑所化剑光撞在这光幕上,只是一击,便让光幕黯淡许多,狂暴力道更是轰击的那人立足不稳,身形跌飞。
剑光得势不饶人,紧追不舍。
嗤嗤嗤几声响动间夹杂着灵器破碎的动静,那人再无力抵挡残虹剑的杀伐,鲜血飙飞,本就重创之躯愈发破败。
“道友饶命,我愿奉上源晶,只求活命!”那人急急大呼。
换作别的场合,无冤无仇的,杨义未必会赶尽杀绝。
但首席之争不一样,在这里仁慈是最愚蠢的,因为谁也没办法保证饶过敌人性命后,对方会不会想办法打击报复。
脆弱的人性经不住考验。
既参与了首席之争,那除了乔夭夭和玄灵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可杀之敌。
所以面对那人的求饶,杨义没有任何迟疑,抬手打出一道缚灵索。
这是他之前去坊市特意买的,此物没有杀伤和防御之能,只能起到捆缚之效。
他要趁这人还活着,将源晶夺过来,因为域主一旦身死,源晶也会跟着有所损伤。
那人身受重伤,已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缚灵索一出,当即被捆了个结实。
杨义伸手一拽,便将此人拽至眼前,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一指点在他的额头处,金光涌动,沁入眉心。
那人眸光瞪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能……”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意识海中的源晶,竟正在被硬生生夺走!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话没说完,杨义已将他的源晶摄出,悬浮在身侧的残虹剑化作剑光,刺穿了此人的心脏。
能给他一个痛快,这就是杨义能做到的最大仁慈。
而随着那人死亡,杨义只觉自己眉心处微微一热。
他不禁皱眉,凝神感知,很快得到了一个简单的信息: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