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堂,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姑娘。她抬头看见两人从电梯出来,职业性地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温辞,又扫过林七烨,笑意没变,但那点探询藏在眼底。温辞径直走过去,把房卡放在台面上:“续住一晚。”
“好的,帮您办理。”前台低头操作,又抬头问,“还是行政套房对吧?”
“嗯。”
温辞付完款,把房卡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她经过林七烨身边的时候,步子没停,只是偏了一下头,目光和他碰了一下,又移回前方。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笃笃笃的节奏,和林七烨的步子几乎同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湖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的凉。温辞在台阶上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风吹进肺里,然后侧头看他。
“吃什么?”她问。声音已经不哑了,清清楚楚的,只是还带着一点事后的虚弱。
林七烨看了一眼湖岸边那一排亮着灯的餐馆:“随便找一家。”
她点点头,抬步往前走,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笃笃笃,节奏匀称,不快不慢。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转回去继续走。那一眼很短,没什么内容,但里面有一样东西是新的,以前她看他的时候没有的。
那是把自己放进去之后才有的东西。
林七烨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湖岸步道上。晚风把湖面吹皱,路灯把影子拉在石板路上一长一短,荡来荡去。远处有几只归巢的水鸟掠过头顶,消失在岸边的树林里。
……
陈汐是傍晚六点多看到那条消息的。
花城的天还没黑透,西边还剩一层薄薄的橘色,从出租屋那扇朝西的小窗户挤进来,落在折叠桌上那堆没拆的快递盒上。她刚下班回到出租屋,还没换鞋,手机就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