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钱秉意。
只见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手中的讲话稿放下了,前排的人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坦然。
钱秉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的儿子也在国外生活得很好。
至于老婆,没法离开,只能接受这一切后果。
想想自己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现在,一路经历了太多,有艰辛、有痛苦、有快活、有得意,曾幻想走的更高,也曾梦见自己锒铛入狱的时刻。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夜不能寐,备受煎熬。
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平静了,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过了几秒,他双手撑着桌面,想站起来。
第一下,没站起来。
他又使了把劲,两条腿像灌了铅,人晃了一下,双手用力撑着桌子才站稳。
钱秉意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散会!”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钱秉意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出溜,两名工作人员几乎是把他半抬着出了大楼。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有人探头张望,又慌忙缩回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车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