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管他们了!”阿拉贡当机立断,毫不拖沓或悔恨。“不管他们来不来,我们终究要赶往南方帮忙。至少他们现在让了路,我们走!去艾瑞赫之石!”
他们没有再看那位洛汗王族一直到死都在执着的大门,径直朝着洞窟的另一侧狂奔起来。
他们再次穿过岩缝,一条小河在他们身侧奔流着。
再往前是一条夹在陡峭崖壁之间的向下斜坡,山崖如同锐利的刀尖一样指向天空。
这一线天的景象让底下的众人勉强看见天空是黑色,上面有繁星闪烁。
众人不知道自己在亡者之路里穿行了多久,时间感模糊,对他们而言,这似乎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年代的黄昏。
众人走出山缝再度上马,吉姆利坐回了莱戈拉斯身后。他们排成一列,夜色逐渐深沉,寒气已然紧跟着他们。
莱戈拉斯回头向后,准备跟吉姆利说说话,但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东西。
“那些死魂灵跟来了,阿拉贡!”
“我知道了,这是好事!”
他们眼前的场景变换就如同从墙缝里突然钻出来了一样,山缝之外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而身边的小河则汇入了许多小瀑布之中。
“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吉姆利问道。
“我们脚下是莫宋河的源头,河流从这里一直入海,洗刷多尔安罗斯的城墙。人类叫它黑根河。”
太阳已经下山,巨大的山谷地势向下平铺,在天色下一片灰暗,只有河边有许多人类的房屋,这里土地肥沃,因此居民不少,黑夜中燃起点点灯火。
阿拉贡头也不回地大喊:“忘记疲惫和恐惧,我的挚友们!策马向前吧!我们必须在今天结束之前到达艾瑞赫之石!”
他们骑马越过平原和桥梁,直冲荒野。
而当他们靠近的时候,河边的村庄里灯火纷纷熄灭,大门紧闭,在室外的人类仓皇大喊,像是受惊的牲畜一样蒙头乱跑。
夜色之中,人们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亡者之王来了!”
远方的村庄警钟不停响着,阿拉贡面前没人胆敢停留片刻。
而他们则毫不迟疑地继续赶路,直到马匹都精疲力竭,他们才终于到了白色山脉之中的艾瑞赫山。
在午夜的夜色下,在那颗从地面里露出一半的黑色石球面前,阿拉贡郑重向四周正式宣告他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