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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乎如今崇真院有求于已,许明兰便算手段高超,却也不会失了智来害自家从妹,她只将目光挪到已从康荣晟夫妇案前离开的康大宝与少洵真人身上,心道此番热闹过后,总该做正事了吧?

康大掌门心有余悸的率先离了嫡孙夫妇,见得紧跟过来的少洵真人面上未有异样,登时便就轻松许多。后者也觉时机成熟得很,小儿辈们如胶似漆,没得什么好做顾忌了,便就恭声发问:“不晓得道友可否与令师叔美言几句,也好教我崇真院弟子也去黛陇道前效力。”

重明宗畏之不及的战事,崇真院首居然抢着要去,初听时候或觉荒唐,然细想下来,却就不足为怪了。毕竟康大宝算得承泰帝匡琉亭潜邸旧人,重明宗更是自张祖师立派时候,便就出身颇正。

可崇真院却是不同,跟太一观瓜葛才断,如不出力,这将来下场未必会好。

只是去哪里效力自然也有许多讲究。

首先关西道那处绞肉场自是去不得的,真人死伤都只寻常,莫说崇真院中那些低阶弟子。

反观黛陇道非但没得清虚真人、松阳子这等顶尖真人坐镇,却还有静平、古心二位副使亲领,这等顺风仗,自要舒服许多。不过饶是这般,也不是直接能去的。

少洵真人于澜梦宫中没得半点儿人脉积累,若是这么径直投奔过去,怕是好处沾不得半点儿,还要被调遣去做那些苦差事。毕竟饶是黛陇道战局再是明朗,面对的却也都是些元婴门户,哪里会没得死伤。

少洵真人对此颇有见地,只觉如是功劳遭人分去还则罢了,但若是下头弟子死伤太重,他又于心何忍?他还有五六百岁元寿可享,却不愿在内心愧疚与弟子们的怨声中来度过。

因此为求周全,少洵真人自要求到重明宗这门实在亲戚上头。

澜梦宫黑履副使与康大掌门关系自不多言,前些年二人都未发迹时候,在云角州的各处坊市中,便就有好些人道后者是黑履道人的野儿子。不过少洵真人联想起二人相貌过后,倒不觉这传言是真,但二人情谊深重定是不假,如若崇真院能得康大掌门保举,那去了黛陇道战场过后自要妥当许多。至少不会遭人任意驱使、以致落个不堪下场。

少洵真人有此想法,康大宝自是乐于见得的,他巴不得静平副使早早提军到了丰源道,好教清虚真人那厮也尝尝兵戈犁土的滋味儿。澜梦宫那旁的招呼也不难打,如今黑履道人势大,黛陇道大军名为静平、古心二位副使亲领,实则这二位一般都只在太虚应付对面的元娶同侪,大军行止都归广志调度。

这禅师算得自家师叔的心腹,如是请托到他那里,定不会难为少洵真人的。

一想到能促成此事,便连康大宝藏在心头的愧疚之意,似也遭冲淡了一些。

他似是微不可察地往“蓝知禾”上瞥过一眼,这才与少洵真人应道:

“道友有效力之心,黑履师叔闻得不晓得有多么高兴。此事便包在康某身上,待晚些时候,便以仙影石与师叔言语。广志禅师那里,康某亦会招呼。”少洵真人面生喜色、连连道谢,足见得一真人要是太将门下弟子当回事情,却也辛苦。

康大掌门见得此状不禁在心头生起些亲近意思,此时恰好有符信自山北道万宝商行过来,然他却不急去看,只又近到少洵真人身前,轻声发问:“只是康某却不晓得宏元道友那边,是否也有意”

后者自能意会他言语中意思,然而少洵真人却只苦笑一声:

“贫道与宏元道友或没有道友所想的那般亲近,不过既是道友都这般言语了,贫道待回程过后,便亲往会一门去一遭亲陈此事,也好叫他晓得利害。”康大宝念在尤诚安的婚事上头,是真不想会一门就这么错过了一上佳机会。

毕竟便算不论将来免去承泰帝发难,便是只随澜梦宫去打顺风仗也不见得是笔吃亏的买卖,说不得联手斩个同侪,便能赚来门中百余年结余。为此他一面启开符信、一面与少洵真人言语道:“还请道友费心了,毕竟这是件”

只是随着信笺中诸字入目,康大宝面上便又渐渐生出来些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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