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露无用?”
康大掌门语气不甚意外,毕竟葫芦灵露品阶太高,便连曾能比真君巅峰的古魔肉身都难作用,也就是当年木老所留的神木本源来头够大,才能消受这等福气。为此,康大宝交予萧婉儿手中之前还特意费心稀释过,为的便是怕那清漪寒莲子落得个跟古魔肉身一般下场、耽误了后者道缘。然此时见得对面美人臻首轻点,康大宝便也就只能长出口气:“那我这里也没得别的法子了,我裴师弟弟子康荣泉,与稼植之事上头有些本事。还有位储嫣然储前辈,乃是我乡党中殊为传奇的坤道,而今也是三阶稼师,于我重明宗栽培灵苗诸事上头出力不少。如是婉儿你信得过,我便要他们二人为你看看有无法子?”
“你言得这两人我都晓得,本事或是不差,但较比我合欢宗内厚养的那些三阶稼师,最多也不过是伯仲之间,怕是难为我解眼前这桩难题。”但见萧婉儿面上露出些遗憾之色,不过她来寻康大宝本就是心念所催、没得道理,遂也没生出来多少遗憾之色。不料后者甫一见得这副佳人这副模样,反是勾得他又认真了起来。
却见得康大掌门沉吟一番过后,这才出声发问:“婉儿你可能瞧得清楚,那清漪寒莲子到底还有无生气?!”萧婉儿听后只笑,脸上颜色却要比春日初绽的山桃还明媚几分:“这些年我陪这宝贝睡的时日比陪你这冤家睡得还久,哪里还能不晓得它有无生气?!”康大宝着实不怎么适应这俏佳人的直白言语,老脸一偏,这时候后者的清脆言语便又缓缓灌入其耳中:“虽是生气不重,但定不会是死种,那恶虎没有唬我们。”
听得这里,康大掌门面上再生出来几分沉思之色,跟着便又淡声开腔:“颍州费家那位天勤老祖也在此间做客,你若是信得过,或可问它一问?它纵然这修为本事还要差婉儿你一截,但到底出身不差,修行日久,或也能对你有些启发?!”但见俏掌门闻得此言过后略有迟疑,但却晓得康大宝不是行事莽撞之人,便就又脆声发问:“这费天勤你可信得?”“能当个实在长辈。”
那头康大掌门话音方落,这边萧婉儿心念即就一定。
毕竞能得前者这般信重的存在定不会多,髻如她师父绛雪真人,如今担着连雪浦遗孀身份,但康大宝私下与萧婉儿言语、许诺时候,却只淡淡言了一句:“能当个长辈看待。”
看似没差几个字,然这其中区别,却是不消赘述的。
“颍州费家...我这冤家对他这岳家,倒也当真上心。”萧婉儿倏然在脑海里头冒出来个念头,倒不至于生出来什么别样滋味儿。虽是因了当年在神木界康大掌门对她舍命相救过,以致这俏掌门对其情愫渐深。
但说到底,萧婉儿先是合欢宗掌门、大卫仙朝今世第一坤道,却难同费疏荷一般,能割舍掉自身修行、全身心投入到青菌院之主这重身份、为重明康家那些鸡毛蒜皮小事操心不停。
况乎,二人双修,本就是与服丹炼气一般无二的道家修行,两者之间,也说不上有什么高下之分。至于将来这般灵肉交融久了,能不能将自己抽离出来,这便要看康大掌门此道造诣精进若何、萧掌门道心如何了。清漪寒莲子事涉她将来修行之路,容不得萧婉儿分心太久。
既是康大宝对费天勤信重如此,苦灵山这处法脉虽然比不得家大业大、横跨万界的合欢宗,但在八百仙山里头排名也十分靠前。且萧婉儿师徒手头所拥有的到底只是处合欢宗下院,赤天界中多年没有见得合欢宗中院过来节制。是以论及传承,萧婉儿便算贵为掌门,实则也难在费天勤这类跟脚不差的妖尉面前自矜什么。费天勤曾在那等地方修行过不短的年岁,见识却也算不得差,或真可以好生问询一番,看看它有无蕴养清漪寒莲子的法子只瞬间,萧婉儿便将脑海中诸般杂念刨除干净,面色转做肃然、朝着康大掌门沉声问道:“那费天勤如要将这消息泄露出去,届时我要杀它,冤家你拦是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