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得萧婉儿故作出来的乖巧之色渐渐消去,康大宝倒不意外,也不以为前者真天真到以为能只靠着这伏低做小,便能勾得眼前这老木头发了善心。
毕竟是做得元婴大宗掌门的人物,怎么会有这般单纯?
随着面前二人面色渐变,木老的语气里头又多了分戏谑味道:
“自此界被大元界主率军攻陷过后,不晓得遇得了多少因了各种变故而误入此界的修行人。探得登了老夫灵身、便就能寻得出界手段的人物不少,但似你们两个娃娃这般羸弱的,却是不多。
也是你们胆子大,明明过得了丧鸦那关都算侥幸了,却还妄图过三丑虫云。若无老夫相救,真要丧命于此了。
现下是莫要妄想离开此界了,待得这小子修成化神,说不得还有半分可能登得老夫灵身、达成所愿。如是到那时候,此界还未彻底被那些杂种炼成洞天的话”
“晚辈怕是没那造化,”一直缄默的康大宝冷不丁地言语一声,木老只随口答道:
“那便与老夫无关了。此界虽然凋零、又遭古魔这群杂种侵染得几成无灵之地,但实则还是有几处地方尚存灵气、可供修行。
至于能不能寻得,那是你们两个娃娃自身福缘,确与老夫无干。
退一步讲,便是真寻不得那几处地方,但你二人又未损寿数,照旧可在此界共结连理、开枝散叶。而能得男耕女织、子孙绕膝,较之大部孤苦而死修行人,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艳羡的路子。”也是寂寞了好些年头,木老才与两个素不相识的小辈言语了这般多话,它自已觉这已称得上仁至义尽、苦口婆心了。
是以木老正要神念一动、将二人送出了树洞,以免打扰自己继续在此处安心等死,却听得康大掌门又缓声开囗:
“木老,如是晚辈所料不差,您老人家定也有为难之处。不若告允晚辈二人,说不得这愚人一得之下,也能为你老人家寻个办法。”
“嗬,办法”
闻声后的木老讥笑一声,正要发嘲讽之言,可见得康大掌门那双眸子里有那么点儿拳拳之意,却是倏然一滞,莫名地生出来些信重之意。
又联想到这小辈身上该是有点儿了不得的造化.
木老又沉吟一番过后,竟是改了口风:“你们两个娃娃可晓得此界真名?”
“木老您的意思是,此界真名并非十日界?!”萧婉儿哪里听不出弦外之意,见得这老木头心意已转,登时又恢复了乖巧之色出来接腔。
“此界真名,是为神木。”
“神木界 ..”康大掌门跟着念了一声,“那此界生有十日,殊为奇特,又为何不以此为名?!”“因为这十日非日,而是当年大元界主摄走此界日月投影,以魔元浸染此界本源生成十轮魔日,暂代维持此界秩序不崩而生。”
“连此界的日月竞都被那劳什子大元界主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