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我很好。你给了教廷那丫头什么,才让她不惜动用《救世主公约》的权柄?”
“我亲爱的父亲——”国王咬字重而优雅,他站在黄金中张开双臂:“如您所见。我有什么,就可以给出什么....如此辽阔的国土供我挥霍,总有教廷都眼馋的宝物,对吧?”
老人坐的座椅竟与王座同高。
不过王座之下还堆着金山,王消瘦的身姿被黄金垫伟岸,他目光嘲弄,像等着山脚的老人爬上来那样傲然。
“会走进教堂的只有两种病人。”老人遗憾的说:“....一种想痊愈,另一种不想。努力想好起来的那个不一定成功,但放弃的将必然偿所愿....生与死早在龙主眼中被看见,并不随人愿而改变,不要做那浪费时间的人。”
“哪有龙主?”
“”
国王笑着问:“说到龙主....亲爱的父亲,龙墓中那幅壁画也被替换了吗?”
首相大气不敢喘。
当意识到身后的老人是谁时,他的大脑就开始一片空白,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没有。所谓神像,不过是人类用来刻写信仰的物件,归根结底都是人造物。那怎能与真正的神迹相提并论.....至于教堂那些被换了,再换回来便是。”
“王位在你们眼中,也是这样?能换来换去?”
老人不回答,只等待手上的戒指。
直到时针指向九点。
在这座深埋地底的黄金寝宫中,他没等来报时的钟声响起。
“我的孩子啊....”他似在叹息,取出一张血字写成的密信,丢给了国王。
国王勾勾手指,首相怯怯地抬头四顾,随后飞快趴下去将信捡起来,一眼不敢多看,狗叼球一样爬回国王身边给他。
国王随意看了两眼,揉成一团,丢掉。
“罗恩的特务头子死了,大好事啊。”
“那深渊的试验品不该离开地底。”老人缓缓摇头,问:“它去哪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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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叹息。
老人随之起身。
缓慢地,一步步攀上金镑堆成的山,朝他走来。
国王没有躲闪,睥睨而视。王的影子在光下摇摆,浮在金山下中如藏于海浪的群鲨,缓缓围猎向老人。
“你该回到....正确的命运上。”老人说。
“什么是正确?等待我亲爱的侄女‘伪王之血必以剑终’?”
老人最终在国王身前停下。
他是如此的高大,像站在巨龙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