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剑道虽有所改良精修,但终究是在前人基础上修修补补,若论触及大道本源的深度,未必及得上这些上古道统。”
另一人反驳道:“万师兄此言差矣,大道本源固然重要,但修行终究是要与时俱进的。”
“上古道统的功法固然玄妙,却未必适合如今的天地环境,照我看,历经数千年改良的道统,才是真正的大道正途。”
陈庆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青莲道。
紫霄福地那帮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成了青莲道的传人。
不过倒也不怪他们认错,青华星尊的剑道传承与青莲道在剑意外显上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陈庆心中清楚,两者看似形似,实则截然不同。
紫霄福地那帮人只远远看了几眼他出剑时的异象,便将“厉千山’与青莲道划上了等号,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让紫霄福地去往青莲道身上猜吧,猜得越偏越好。
陈庆笑了笑,附和道:“上古道统确实令人神往。”
元善几人又聊了一阵,陈庆看了看时辰,站起身来抱拳道:“几位师兄,师弟今日还要去景阳宫,便不叨扰诸位了,改日再来与师兄们叙话。”
元善笑道,“陈师弟登上元神榜,景阳宫的赏赐自是不会少。”
陈庆笑着应了,与众人一一告别。
元善与沈岳将他送出殿门,一直走到悬空廊道的转角处,沈岳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陈师弟,有件事,师兄须得提醒你一句。”
陈庆脚步一顿,道:“沈师兄请说。”
沈岳面色有些不悦,道:“师弟你被紫霄福地围杀那几日,福地内部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你不自量力,早晚要栽在外面,又说紫霄福地此番出动多位元神五重天高手,你不可能活着回来。”陈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在功德殿前被弟子们认出时,便已察觉到人群中有些异样的目光。
有人是真欢喜,有人是真担忧,但也有人,眼中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些风言风语的来处,便多是天权道那边。”
沈岳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我太虚道与天权道不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上面不和下面自然也和睦不到哪里去。”
“那些年在福地内外,两大道统的弟子明里暗里较劲的事还少了?”
元善语气平静:“天权道在景阳福地五大道中排名前三,行事向来霸道惯了。我们太虚道这些年从未向他们低过头,积怨已非一日。”
沈岳接口道:“更重要的是,陈师弟你如今被垣主收为弟子,这份殊荣旁人求都求不来,落在天权道那帮人眼里却不同。”
“他们巴不得你出事,巴不得你被人斩落。”
陈庆静静听完,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静。
“多谢二位师兄提醒,师弟心中有数了。”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拜入林道极门下,得到的不只是资源与地位,还有随之而来的明枪暗箭。
天权道是景阳福地五大道之一,与太虚道对立多年,自然不愿看到太虚道再出一个潜力无限的种子。尤其是这个种子还是林道极亲自收下的。
这已经不是弟子之间的意气之争了,而是道统高层博弈的延伸。
他早有心理准备。
“师弟心中有数便好。”
元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以你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倒也不必过于忌惮,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凡事多留一个心眼,总不会错。”
“师弟谨记。”
陈庆郑重抱拳,行了一礼,这才翻身跨上金羽鹰。
金羽鹰双翅一展,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载着陈庆冲天而起,朝景阳福地最深处飞去。